“咳咳,除了要上交的龙首,别的地方也不必放其暴尸荒野。”
“龙爪,龙鳞,龙心……都挺有价值的,我会留下来清理,师兄想要先走一步的话……”
盛惜时没等听完余年年的话,直接便抄起小刀剜起龙鳞来。
年年将自己后半句也没有关系咽了下去。
其实不是没有关系,她很清楚,如果被一个人抛下,会是多么难过的一件事情,还好他没有选择离开。
她无需说出没有关系,因为有人替她觉得有关系了。
返回的路却不比来时简单了,两人或多或少皆有负伤,嗜血魔蝠常年幽居视力退化,嗅觉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精进。
两人现在浑身上下俱是伤口,还被魔龙喷了一身的血,此役避无可避。
“师兄,看来不得不与之一战了,”余年年淡淡开口说道,他们从两面天中爬了出来,雨水顺着衣摆淅淅沥沥地滴落,一踩一个湿漉漉的脚印,“速战速决。”
说完,余年年手上便多了一扇黄符,眼神闪烁澄亮,如同一柄锋利的刀,在战场中驰骋,刀剑舔血,所向无敌的定力。
盛惜时携火符跟上,眼前是闻见血腥味的蝙蝠,黑压压极具压迫感,而少年人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畏惧。
洞穴内,漫天燃烧飞舞的符纸如蝴蝶一般翩然飞舞,俯冲而来的蝠群在遇到火花之后不断溃散,却还是免不了被真火灼伤的命运。
偶有几只能偷跑出去却被源源不断涌来的同族挤进了火堆。
直到最后一只蝙蝠化作焦骨,火星渐渐弥散时,两人才得以喘息,年年落在地上的蝙蝠一只一只的收进纳戒中,说道:“一人一半。”
盛惜时还紧握着手上的半打黄符喘着气。
年年看着他微愣地样子终于想起来看压力指数了,好在压力指数还算稳定。
【斩龙已经很累了,宿主还这么有精神啊。】
危险情况不声不响,安定下来了反倒出来说话了,余年年拧着眉手上的动作倒是一点没停。
【这都是积分,不拼命难道分自动往我口袋跑吗?】
【我这也是为了完成任务,霜青一定得保住魁首之位,如果盛惜时不赢,我就得赢。】
更糟糕的情况自己也趟过来了,现在这些年年也没有看在眼里。
“叮叮—叮叮—”
是两人腰间挂着的玉牌,不断作响,这意味着时间已到,众人必须立刻离开深渊里。
收拾停当,捏碎玉符,山洞变阔地,广场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大多抱团站在一起,两人传送回广场,落魄的样子,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
“几日不见,非常想念二位啊。”
未见其人,这人虚伪恶心的声线便激起年年一身鸡皮疙瘩。
余年年不用转头都知道身后是谁。
王楷。
年年的眼神骤然变冷,转身说道:“是啊,想来,你也忘不掉我们。”
她一个响指,洁净术便将两人焕然一新,年年向前走了几步,气势丝毫不逊。
“过得还好吗?”
年年挤出几分嗤笑,说道:“听说了,你好像过得很不好,我知道的,你过的不好的时候便格外想我们。”
余年年身材高挑,与之对视眼神相平,冷意霜然一派不惧之色,瞬间便将王楷的面具揭下。
虚为委蛇之人,面具一旦被人毁掉便有些气急败坏,现下,王楷的怒不可遏全压在了心底,嘴角笑意微僵,脸色一黑。
明眼人都瞧出了高下,此时又恰逢归潮,他们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王楷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看着年年身后的盛惜时说道:“刚刚都没有认出来啊,这不是五冠之首盛惜时嘛,不知盛师兄这次还能否延续曾经的辉煌呢?”
年年瞬间看出王楷在故意吸引着众人的目光,果不其然在‘五冠之首盛惜时’几字落下之后,两人近乎要被盯穿了。
“不过,你带着这么一个拖油瓶可不行,盛师兄你本是天边月,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如此落魄的模样……”
王楷顿了顿,眼神颇带轻蔑戏谑地说道。
余年年刚想站在盛惜时身前挡住一部分实现避免压力指数上升,却不料盛惜时向前一步,将年年护在身后说道:“我确是五次夺得大比魁首,此次大比也会全力以赴,不过,这位仁兄,你是霜青门人吗?”
“不是的话,还请叫我盛惜时,对了,这是我的师妹余年年,下次,不要让我再听到所谓的蔑称代指,不然,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了。”
盛惜时脸色陡然一变,眼神冷漠森然与平常老好人的样子天差地别。
他很愤怒,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很难想象,这个温文尔雅将教养和温柔刻进骨血的人,眼神会陡然变得那样冰冷。
王楷也愣在原地良久直到盛惜时与余年年离开,再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他紧了紧他的拳头,最后都化作了嘴角的狞笑,王楷踱着步,啃咬着自己的拇指,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指甲早已鲜血淋漓,周围人看到他都退而远之,可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只知道他喃喃着:“嚣张什么,你绝对赢不了的,马上就让你们都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