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只是他,原本沸腾的广场在看到龙首的那一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原本只是出现在传说中的生物不仅仅存在而且成为了青年修士的刀下魂。
众人眼中神色复杂,有的畏惧其实力雄厚惊人,有的却跃跃欲试的看着那龙首颇有几分热血沸腾。
唯有站在他身后的余年年只走到他身边遮挡了大半灼热的视线。
“禀长老,这龙不是我一个杀的,积分不应只算在我的头上。”
只见盛惜时躬身行礼说道。
记分长老听了盛惜时的话终于回过神来说道:“……你和谁一起杀的?”
“和我师妹,余年年。”他侧身拍拍年年的肩膀,眼神柔和地看着她,向长老示意年年的身份。
“……就你们两个吗?”
年年将自己的纳戒取下放在长老手心恳切地说道:“就我们两个,我的计分也拜托长老了。”
龙还从未出现在比赛中,记分长老只能叫来那日见到的老者相谈。
最终箐俊榜上年年和盛惜时力压王楷上榜。
一时间众人再次陷入哗然。
老者笑着向两人走过来,说道:“真是后生可畏啊,我记得盛惜时你现在是七道炼虚吧,而这位小友应是五道元婴……”
只见盛惜时拱手见礼,“莫老言重了。”
余年年有样学样地见礼。
莫老?
修真界中被称道为最有望飞升的人之一的莫求道?
“莫要谦虚……”他眼神中透着赞许,“在你们这个年纪斩下龙首的,千百年来唯有你们二人而已。”
老者眼神慈爱,柔声建议道:
“如果你们为周王奉上这龙首,也算是一段佳话。”
他眼底的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年年算是听明白此人的意思了,无外乎希望他们放弃龙首。他就帮忙在周王面前美言两句,更多的嘛,就没有了。
“莫老,这事我们做不了主,这需去信掌门再来定夺。”
盛惜时面对佼佼者亦是不卑不亢,巧妙地将龙首从他们私人猎物变成了宗门所有,转嫁了矛盾于两个相同量级的人之间的对话。
莫求道摸了摸胡子,说道:“好好好,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他转头便走,那个记分长老自是唯唯诺诺地鞠躬敬礼不敢抬头。
***
“砰砰砰……”厢房内不断传来砸东西的声音,路过的人都不自觉的快步离开。
这意味着那个惹不起的少爷砸东西呢。
好不容易近来心情有些起色,现在真就是急转直下了,一连几天风金中众人都看着他的眼色行事。
王楷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那两个人就是与自己作对,占尽风头。
——你说什么,你输给了那个流淌着劣等血的孩子!!!这简直是胡闹,你,你这个王家的不孝子。
——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然后是女人的哭声,混杂着鞭子落下的疼痛,可是更痛的是他的心。
最后肯定又会是这样,怎么办,怎么办……
“我不能输,不能输!”
他跪坐在地,脑袋沉痛,发生千百次的幻觉和现实交重,一瞬间溃不成军。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是哪一个不懂规矩的人在此造次。
罢了今天有些疲乏便不作追究了。
“咚咚咚。”
王楷皱着眉头,拉开了门,刚想发火,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是你?进来吧。”
他侧身让来人进入房间。
“啊,现在没有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了。有什么事说吧。”
王楷本环抱着手臂漫不经心地听着,突然猛地瞳孔一震,“当真?”
只见那手带着狰狞旧疤的双手,缓缓奉上一只玉白瓷瓶。
又附在王楷耳边低语着,只见他原本苍白的脸上渐渐地涌起红光,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拍着来人的肩膀说道:“好啊,好啊,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在父亲面前提点你们家的。”
王楷看着黑衣来客离开院落,手中握紧了瓷瓶。
他还没有输,有了这瓶丹药,倒要看看他们还怎么赢。
不仅害自己被废掉修为逐出师门,受尽家人白眼责骂,不过那又如何,可惜了,天命站在他这一边,不仅机缘巧合之下恢复了修为,而且还遇上了巴结他的人争抢着送礼。
他倒要看看,这一次,他们拿什么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