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自持,对每一个人都温柔恭谦的盛惜时,被抛弃的自我厌恶的盛惜时,独自一个人消化压力的盛惜时。
这个矛盾、哀伤美丽的存在,不知何时已经占据了自己心的一角,这种奇怪的隐痛,不自觉地关心焦急,这种情感和任务无关,无法定义。
盛惜时轻轻地回抱了她说道:“是做噩梦了吗?没关系了,不要再哭泣了好吗?”
余年年比谁都清楚,这不是仅仅是噩梦,而是不远的未来。
眼前温暖如阳的盛惜时将要再次失去拥有的一切,濒临崩溃;现在他笑的越是温柔,自己的心就更加痛。
泪水就这样不知为何停不下来,越流越凶。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直到,年年倾泻而出的情绪安定下来。
“还是第一次,看见年年的情绪如此外露。”盛惜时隐约觉得,拥有那样一双热切眼眸的年年原本并不是现在的性格,更加阳光、更加爱笑。
余年年垂下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吗?”
大家离开之后,她再也没有哭泣。
再后来,拜入宗门之后,好像连情绪都很少波动,他人的嘲笑也好,夸赞也罢,都变得不痛不痒。
情绪在她心中的流动变得极为迟缓。
直到绑定系统,再次主动的了解他人,和人相处,也许一开始还有僵硬和不自然,但现在已经拥有了两个可以倾诉想法的朋友了。
也许,人生的冬季已经过去,而初春的嫩芽正埋藏在融冰之下。
***
“这次霜青算是打出了名声了,前三中有两个都是他们宗门的。”
“诶诶,他们来了。”
两人走到霜青的位置站定,便感受到一道道锐利的视线向着他们这边扫过来。
年年看着观察着盛惜时的压力值,却冷不丁与他对视上了,想起刚刚的事情,年年有些脸红的将头低下。
盛惜时的压力指数一直保持着绿色的轻松状态,年年松了一口气。
台上莫求道正滔滔不绝的进行演说对于周王室的感谢时眼睛有意无意的落在盛惜时和余年年身上,眼神的意思大概就是催促他们快点交出龙首。
两人只能一个假装没看到,一个假装没看懂。
罗问安姗姗来迟,巧合地站在在年年与盛惜时前面。
【师兄,帮我拖住罗问安。】
接受到传音的盛惜时,敲了敲,罗问安的肩膀。
“听说长老您还专门来关心过我,学生惭愧……”盛惜时能被当作顶梁柱还是有原因的,无论是打官腔还是与寒暄都信手拈来,十分自然。
趁此良机,余年年袖中将借天因撕了一段,又快又准的贴到他的佩剑上。
【成功了。】
盛惜时笑了笑,不过多时便结束了谈话。
台上的莫求道长篇大论似乎已经接近尾声,接天的巨幕正播放着众人的积分排名。
苍穹之上,巨幕如画卷一般垂落,两个名字散发着灿灿金光,映照八方。
魁首:余年年
亚魁:盛惜时
这时箐俊大比的榜单第一次刻下余年年的名字,亦是后世史册中无数次描写改编的传奇起点。
云台之下,风号猎猎,万众修士仰首,无数目光汇聚,而年年的心里百感交集,虽然还没能完成与岁岁的约定,但是你看见了吗?姐姐过得很好,没有懈怠,没有一刻忘却过你我的约定,等着姐姐,一定有看见登顶剑尊的一天。
谁都不会想到,这将是余年年之名站在历史的长河里,这枚璞玉将会在末劫降临之时,率领人族逆风翻盘。
【宿主,太不容易了——】
系统猛地一声哭出来,余年年有些哭笑不得。
【你还不如和之前一样玩消失呢。】
【我不会走的,宿主不管怎么赶我我都不消失了,谁知道宿主你小时候过得那么惨啊,原来是个多么爱笑的孩子啊,经历了太多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它系统哽咽着说道。
【我的宿主啊,后来还被人陷害差点就要被赶出宗门,现在才被人看到,成了正道魁首,统为你高兴啊。】
年年不自觉地笑了出来,是充满幸福的微笑,她好像很奇怪,明明一切来的都很不容易,但是有人替她哭泣,有人为她骄傲时,那些疲惫就消失了,最后留下的时候幸福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