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回答她的依旧是长久的沉默,没有想到听到了意外的声音。
【我要说,你又来干什么,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觉得能瞒住我的宿主多久?】
童音中罕见的带上了两分焦急。
【瞒,她只是你的契约者,她只需要知道她需要知道的。】
陌生的声音传来。
如陈酒沉厚回响,又有老木漱泉之音。
【啧,笨呢,叫你抢我的水镜,现在好了,你不想解释都不行了……】
难得听到自己的系统露出这般张牙舞爪,气不打一处来的模样,年年也在好奇这个陌生的声音来自谁了。
“年年。”
此刻,心声外,盛惜时将年年唤回现实,一杯热腾腾地茶便送到了她的手心。
他的眼神就像在说,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站在自己身边。
余年年只是伸出手,接过了那份温暖。
他越是这样,自己越是贪恋,留在指尖的温度,直到再也放不开手。
【原来是这样……】
只听那个陌生的声音说道。
【怪不得,怪不得。】
看来天界每年最喜欢的活动便是猜灯谜吧。
年年握紧了手中的杯子,调整了呼吸才说道:
【这位不打算介绍一下自己吗?】
【啧,临渊,你的……】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额哈哈哈,宿主,我来介绍吧,他是临渊神君,也是出身于你们这颗世界树上的。】
【不过,他的年纪可比你大多了,说起来,和你那个祖师,是同一辈人呢。】
童声听起来,声音中带着两分嘲讽之意,而系统说完,只听那端闷哼了一声。
【痛——】
“到了。”
马车停下,只听太监尖细悠扬的声音说道。
而正在他们争论不休闹个没完之时,年年和盛惜时的马车已经停在了盛府之前。
车厢小门打开,年年远远便见到了那日看见的盛父。
盛惜时、年年先后走出车厢。
而年年刚下马车,便感受到了好几条不同方向的视线。
他们并不是今天唯一的访客,王朔甚至提前一步来到,与盛父相谈甚欢。
“惜时,好久不见。”
盛父扬声笑道,笑得是无比亲切,眼中全然是盛惜时的样子,好一出,父子情深。
如此深情,往年来寄来的书函冷冽如冰如同公文。
“父亲。”
年年跟在盛惜时身后问好:“盛大人好。”
盛父点了点头,满面春风的将两人往屋内迎说道:“你当年还那么小,唉,现在成了霜青之星,为父很为你骄傲啊。”
他的身边跟着的有许多人,有后进门的妾室还有他们的孩子。
他们看着盛惜时的眼神,就像是蝇虫盯着一块肥肉,垂涎欲滴。
盛父身后跟着很多人,却唯独没有陈怜春。
“各位,请等。”
一反常态地,盛惜时站出来当了他们眼中的出头鸟。
已经先一步跨进盛府的几人纷纷将头转过来,视线交汇来盛惜时身上。
“怎么不见我的母亲?”
盛父的眼神不自觉的向着院落深处飘远,今天为迎盛惜时特地关上的门。
可是眼神落在那扇门片刻之后,他便回神,笑道:“倒是不巧了,她近日染了风寒,不便待客。”
王朔听到这句话站在一旁也是皱紧了眉头。
【如意算盘落空了脸色能好看到哪里去。】
看来是传音筒那边争出了胜负,只听临渊说道。
【系统呢?】
【唔唔唔(我还好),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就是被小人绑起来了)】
【呵,安静点,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王贼也没有想到吧,盛惜时变太多了。】
只听耳畔临渊轻笑着说道,嘲笑着王朔竹篮打水一场空。
【王朔知道当年的事是盛惜时的心魔,煞费苦心的亲自宣旨,甚至私传口谕让我们前来,所图再明显不过。】
余年年闻言凝眸看着王朔,她对王朔此举下了一个断定。
年年看着站在身前的盛惜时,依旧着一身白衣,挡住了众人的目光,岿然不动。
平日里的待人如常,和声细语,都让众人忘了,这可是七道修士,他才不是什么庸常之辈,他是未来的王。
此刻他敛颔直视着站在众人最前的盛父,可身上迫人的气势没有一丝收敛,如一柄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不错嘛,还知道是他私传口谕。不过,这盘棋,从一开始就下错了。】
盛惜时早就不再是蜷缩在茧中的肉虫,而是一只被信赖,有花可依托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