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焕直起了身，把手搭在了林越山的手上，说道：“虽然我不知他为何在这个时候召我回去，但我猜和边境有关，这一回宫必定危险重重，不过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小山哥先送回去。”

林越山皱眉道：“你一个人无亲无故，朝堂上也没有自己的亲信，你这一回去，肯定会变成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可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遭遇的刺杀，那时候杨焕还是个丁点大的小萝卜头呢。皇子之间的党争自古以来便是腥风血雨，就算是杨焕这种看上去没有后台没有威胁的皇子，也不见得就能平安无事。

更何况，林越山清楚的知道，杨焕回宫之后，必不会安分做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他为复仇暗中筹谋多年，此刻正是他展开报复的最好时刻！

“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最后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呢。”杨焕轻笑了声，“小山哥不用担心我。”

林越山一把拍掉了杨焕的手，白了他一眼，道：“我知道我肯定劝不动你。”他突然压低了声音，“但是，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可以跟我说。”

这么多年来，杨焕为复仇做的所有准备，从来没和他说过，他也没有打探的念头。只是现在真要看着杨焕踏入那个漩涡，他又开始不忍。

只是复仇的执念太深，林越山看到他多年为此作出了何等的努力，也没有立场劝他放弃。

杨焕听到他的话，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扬起了一个无比明亮的笑容：“谢谢小山哥，我一直以为……你是不赞同我复仇的……”

林越山被他的笑晃了下眼，说道：“我肯定是不赞同的，但这是你的选择、你的仇恨，我没有资格替你原谅。你们世界的规则，和我们那也不一样，所以我一直对你的要求是，不要牵连无辜的人就好，毕竟就算你想圣父心大方放过他们，他们也不一定会放过你。”

“你说的没错。”杨焕垂下眼帘，低低笑了一声，“就算我已经被废弃在行宫那么多年，对他们早构不成威胁，但是时不时也要来找我的不痛快。”

每年跟随德丰帝来的那几个皇子公主、世家子弟，大部分都让他吃过苦头，这次回京，是该让那些年吃吃苦头了……

马车不知前行了多久，林越山都从头晕坐到了不晕，在他觉得全身快要散架时，终于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