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舒霖又戳他一下，也觉得好笑，说：“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他的话里多了很多深情:“你说得没错，你什么都不做，光是站在那里，我就已经很喜欢了。”

姜舒霖不说话了，就这样看着他。她不得不承认这句情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格外好听，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涂锦将手放在她的腰上，喉结滚动，见她眼神里的不满越来越多，他嘴角的笑意反而越来越浓。过了好一会儿，他眼睫眨了眨，最终还是回答：“因为是你，姜舒霖。”

这是姜舒霖第一次听涂锦叫她的全名，这三个字被他说得温柔又缱绻，如果换做是别的什么人，一定不小心就会沦陷。

但她是姜舒霖，就算她也不禁为此而沉沦，可并不想就这样表现出来。于是，她的脸色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又继续追问他：“我怎么了？我有什么特别的，能让你喜欢的呢？”

她边问，边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脖子，还推着他向另一侧走去。

涂锦不知道她要把他往哪里带，但在她毫不掩饰的眼神和亲密的举动之下，思绪已经有点儿混乱，只是下意识地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轻柔痒意，同时不自觉将她的腰揽得更紧，配合着她的脚步慢慢地往后退着。

“你太好了。”他的语气近乎感叹，看她的眼神也更加沉迷。

“有多好？”

姜舒霖对这个答案还是不满意，继续坚持不懈地问着，不知道要问到什么时候去。而与此同时，她还偏偏要向他凑近，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在他要追过来的时候又立即调皮地躲开。

他亲在了她的嘴角上，听见了她得逞的笑声。他笑着勾唇，凑近她的耳边轻轻答道：“全世界最好。”

他说完这句甜言蜜语之后，又想吻她。

可这次姜舒霖摇了摇头，眼神里多了些执拗，伸出手指阻止他。于是，他的唇就这样印在了她的手指之上。

姜舒霖没有移开手指，停下，直接对他说：“换个答案。”

涂锦将她的手握进掌心，终于无奈地回答她：“舒霖，我要被你扒光了。”

姜舒霖瞥了一眼他扣得十分严实的衣服，挑眉，摇头，意有所指地对他说：“还没有啊。”

涂锦哭笑不得，又亲吻了一下她的手指，反过来问她：“为什么这么问？”

“我喜欢探索啊！”

涂锦无法反驳，面对着她沉默着。慢慢地，他眼眸里的迷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许久不见的深沉。

姜舒霖与他对视，对他露出这样的眼神丝毫不意外。她没有收回自己的手，而他仍然搂抱着她，两人在偌大的办公室里，亲密无间。

她在等待着他的答案，她知道，他在思考这个问题。

她有那个耐心等待一开始表里不一的他摘下假面具，表明自己的心意，当然也有耐心去等待这样一个答案。

她觉得自己太贪心了，明明已经得到了他炽热直白的爱意，明明已经明了了他坚定无比的心意，却还想要更多。现在，她想要知道他到底喜欢自己什么，为什么喜欢自己，想知道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想要知道他的所有，他的全部，他的一切想法。

此时姜舒霖已经将涂锦带到了窗户的另一侧，他的背轻靠在窗上。姜舒霖并没有使什么力，但远远看去倒像是她处于进攻的位置，而涂锦看起来就像是一副弱者姿态。

明明她的办公室明亮宽敞，可他却觉得自己像是被逼到了阴暗的角落里。

不，有她在的地方怎么会阴暗？

那里一定鸟语花香、芬芳遍地。

他叹息着说：“舒霖，不要逼我……”

“就逼你，你不喜欢吗？”

她眉毛上挑，目光如丝，在这间办公室里，在这个时候，姜舒霖已经不是琳琅的上司，而是一个正在跟自己的恋人调情的女人。

这句既挑衅又诱惑的话就这样轻轻地飘进涂锦的耳朵里，让他根本无法说出否定的话。

他喜欢得很。

他们沉默地对视着，彼此眼底的情意和情绪都清晰可见。就算一个在认真思索，一个在执拗等待，但他们看向对方的眼神里都不自觉地流露出了绵绵的温柔爱意。

过了许久，久到让人以为时间已经停滞的时候，涂锦终于开口了。他仍旧没有将姜舒霖被自己攥住的那只手放下，而是又牵起了她的另一只手，然后将两只手都紧紧包裹进自己的手中，看着她，说：“因为舒霖，你，太聪明了。”

姜舒霖心里因他的夸赞而得意，但同时也挑起了眉，略微疑惑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涂锦专注地看了姜舒霖一会儿，然后移开视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眉头缓缓皱起，又慢慢散开，最终又将目光落回在她眼中。

他来琳琅之初戴上的假面具，在她面前慢慢一寸又一寸地揭开。她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他跟她告了白，她又知道了他的真心。他完全不介意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可面对她的连番追问，心底竟然莫名地生出了一丝不安全感。

他以为，自己要是守护好姜舒霖想知道的那个理由，起码在她面前还能坚守着一点儿什么，不至于无所遁形。但要是说出来，他就彻底在她面前毫无保留了。

但，那又怎样？反正她迟早都会知道的，谁让她那么聪明？

他瞒不过她，而这瞬间就被轻轻拂碎的坚持不也正证明了他根本不想瞒着她吗？

因为，喜欢她，是一件如此美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