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厄啼就无法称呼他名义上的父亲为父亲,他曾询问过。
“为什么呢。”
休枚霄爱怜的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厄啼柔软中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语气轻柔和缓。
“哭哭不用这么喊我的,其他的哭哭想怎么喊就怎么喊。”
当初厄啼还不怎么理解,只是恍惚意识到。
难道休枚霄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是被抱养的还是捡来的?
为什么他的弟弟就可以喊休枚霄父亲。
厄啼并没有因此难过,也没有因为此事纠结什么的,他只是有些困惑。
休枚霄平时表现出来的,也并不像是对他这个捡来的孩子很讨厌,很厌恶的样子。
他只是独独对称呼这件事有所禁止。
不过,也让厄啼得知了至少他的弟弟,休斜氧是休枚霄亲生的。
嗯,虽然看起来休枚霄对休斜氧不怎么喜欢的样子,态度什么的和对厄啼也是不同的。
说起来,休枚霄对厄啼来说,更像是一个温柔的长辈,处处宠溺纵容,一点都不怕将孩子给惯坏了。
休斜氧就不同了,休枚霄对他很严苛,甚至有点处处都看不顺眼的意味。
厄啼和两人的关系都很好啦,平时休斜氧闲的没事就缠着厄啼,让他这名义上的哥哥陪他玩。
虽然大多数时候厄啼态度都不是很好,隐隐嫌弃这个性格上有些闹腾的弟弟。
但总体来说还算不错。
奇怪的一家人就这么生活着,忘了说,他们这个家庭没有母亲这个角色,标准的说法应该是单亲父亲家庭。
不过休枚霄需要养育两个孩子倒是并不困难,他空闲的时间也很多,有足够的时间不会缺席他亲爱的厄啼成长的道路。
嗯,再准确一点的话,应该是不怎么熟络的三口之家因为厄啼这个媒介短暂链接,一分开在外见到那就是不熟悉的陌生人了。
厄啼就这么一直在这么一个家庭平安成长。
他站在隐隐大树下乘凉,百无聊赖的吹着泡泡糖,等着不远处去了小卖部买冰凉汽水的休斜氧。
盛夏炎热,站在户外即便在阴凉地站着,也能听到让人心生烦躁的蝉鸣,风吹过来也是热的。
微微抬头已经看不见休斜氧进入小卖部的身影,厄啼滚着脚下的石头玩,再一抬头不远处的小卖部装潢新颖了许多。
厄啼目光迟疑两秒,挑眉觉得自己就不能大夏天的因为在家闲的无聊,听了休斜氧的谗言出来玩的。
这不,让他年纪轻轻的眼睛都出毛病了。
厄啼眼前的空气都因为被太阳照的扭曲,甚至不能抬头看湛蓝色,虽然很漂亮好看,但很刺眼的天空,看的时间长了眼睛会花。
嚼了嚼泡泡糖,厄啼观察四周环境。
左正前方的花坛不见了,右正前方的其他建筑也没有了,脚下踩着的柏油路变成了坑坑洼洼,修缮敷衍的水泥路。
直到现在,厄啼表情依旧很淡定,轻飘飘扫了一眼身后原本用来乘凉,阴凉处被太阳照的铺盖整条大路,不知道多少年岁,经历多少风霜的树。
它也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