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啼拥有一项特殊的,可以看到人类剩余生命时间的能力。
能力限制不多,可以无限次观看,需要注意的是最开始看到的生命剩余时间是可以随着时间变化,以及各种各样的不可控因素而变化的。
可以理解为这个人在生死簿原定的人生年纪是八十五年吧,但是他出了车祸,生命就在下一秒急速缩减,最终归零。
也有一种可能是生命剩余时间以倍速减少,大概就是这个人得了很难治愈的病,病情要么彻底不可控,要么现在发现得知了去医院检查还有痊愈的可能。
总之,再怎么说厄啼的能力没有预知未来的可能性,毕竟他看到的所有生物剩余时间是不怎么可控的。
平时,厄啼就拿这个所谓的能力当个随意瞥一眼,不怎么重要的东西来看待。
可今天,事情有所不同了,厄啼在清早洗漱的时候,发现了他头顶的那一串数字相比较昨天来说。
减少了很多。
这件事情不可谓不重要,原本洗脸的手在看了眼镜子后顿住,惊奇的仔细观察镜子里,他头顶的红色数字。
一般来说,数字都是绿色的,代表人生的剩余时间还很多,还有大把的人生可以肆意挥霍。
如果出现红色的迹象,那说明这个人所剩时间不多,是可以提前告知火葬场,安排棺材葬礼的程度。
喔,昨天还有五十多年,现在只剩三十一天。
好离谱。
事情来的就是这么突然。
再怎么说,厄啼还是擦拭干净脸上的水珠,用了早饭,不急不缓去了医院。
一路上,厄啼都在想,是什么病会这么绝对,不给人留一丝余地,如果不是他有特殊能力趁早发现了,怕是会就这么稀里糊涂,或者痛苦的死亡,人生就此结束。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闻久了真的会让人觉得呼吸不顺,头晕犯恶心,反正就是哪哪都不顺。
厄啼快速挂了号,在医生面前他也说不出具体是哪不对,只好先做个全身检测,显示结果。
一切正常。
厄啼盯着报告单,怕不是要把单子上的‘健康’两字给看穿。
哇,金色传说。
他居然得了现代医学检测不出来的病,没救了,等死吧。
本来就是个咸鱼的厄啼犹豫都没有,火速放弃挣扎。
该回家回家,该睡觉睡觉,晚安,世界。
厄啼表情祥和,仿佛下一秒就要归西。
只希望三十一天之后不要过于痛苦,最好在睡觉的时候黑白无常过来把他拉走,谢谢。
还有就是,我的棺材里要摆放金银首饰之类的陪葬品,外表要是金丝楠木的,有香气的那种木材打造。
条件好的话,不要给我火葬,我这么大一个人最后只能变成一个小小的骨灰盒,想想还是有些难过的。
但是要是尸体被虫子啃噬的话还是算了吧,给我火葬,虫子我满身怕,啊不对,应该可以变成什么花啊,植被这些的肥料吧,那无所谓了。
回到家,厄啼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象,把自己无了以后的事情都想好,甚至已经开始想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是完全泯灭意识,还是真的和神话故事那样有黑白无常,阎罗王,孟婆汤。
抿了口杯子里热气腾腾的茶水,厄啼想,只剩下三十一天,加急拉来上好的棺材木料子雕刻现成的棺材应该来得及吧。
还有还有,我死后坟头是想要种花的,到时候花朵盛开多好看,风一吹花香飘过来也好闻不是。
墓碑也要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坟头给我围起来,别让不长眼睛的人跑上去在我坟头蹦迪,我会气得复活谢谢。
最后葬在哪里。
厄啼想了想,手指在手机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打字。
那还是葬在人少的地方吧,僻静人少不吵闹,简直不要太棒的好吧。
短时间内,厄啼已经找好了相关方面,专门处理这方面事情的人选,就等他剩余的时间熄灭暗淡了。
厄啼叹息,活这么长时间,大多数时候都在宅家,还没怎么出去逛过,主要他嫌高级景区人太多,人挤人终究是很热,很不舒服的。
至于每个人头上的时间,如果真的看不顺眼是可以屏蔽,隔的距离远了也看不到。
总之就是很智能,平时也不怎么会影响生活,没想到今天就给它来了一遭雷击,让他有时间好好处理后事,也不知是好是坏。
厄啼盘算了下,他的遗产有一些庄园,别墅,大平层,一整套楼,还有一些朋友给的公司股份。
哦对了,还有几辆华而不实,只好看帅气,平时都是朋友载着厄啼在傍晚出门兜风的跑车。
流动资金的话,一亿八千多还是九千多来着,时间一长有点忘记了。
既然他都快要无了,那就都留给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大儿,简称兄弟朋友的南槐風吧。
兄弟欸,你大爸留给你的只有这些了,不要太感谢我。
想着到时候好兄弟感激涕零的样子,厄啼为掩饰情绪轻咳了声,克制着让自己不要因为这点小事而笑出来。
虽然兄弟大概也许可能不缺他的这几个仨瓜俩枣,但好歹是他大爸的一番心意,想来也不会拒绝。
咩嘿嘿嘿嘿嘿。
好兄弟的话,是和厄啼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最好朋友。
说起来,南槐風剩余的寿命还很长,不出意外的话会长命百岁,现在居住在厄啼隔壁的别墅,目前正在他自己的公司上班,晚上六点左右到家。
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南槐風走过来,手里掂着蛋糕。
“哭哭,我下班路上给你带了甜品。”
“哇,谢谢我的好大儿。”
厄啼随手放下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接过南槐風拎着的蛋糕,用勺子挖起来品尝,眼睛都因为天使愉悦的眯起来。
南槐風听到厄啼的话也不反驳,坐在一旁纵容的看着厄啼,眼角余光不小心看到厄啼手机尚未熄灭的聊天记录。
依稀可见到棺材等字样,他眉头一皱,觉得事情不对。
“哭哭,我不是故意看你手机的,只是。”
他扬头示意厄啼转移注意力,担忧道:“最近要买什么棺材呀,为什么。”
“哦,有个朋友快死了,我帮他找个好一点的木材雕刻。”
南槐風迟疑着点头。
厄啼身边的朋友他都认识,其中要数他和厄啼的关系最好这是当然的,他可没听说过谁快死了。
此事暂且按下不表,到底给南槐風心里留下印记。
“不想他了,你也吃。”
厄啼舀了一勺已经吃腻,其实不想吃了的蛋糕塞进南槐風嘴里,接着就不管。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指腹抹过厄啼嘴角的奶油,手指在半空划过弧度,极其自然地放进嘴里,南槐風笑着点头。
“好,谢谢哭哭。”
哭哭用过的勺子。
南槐風弯起了唇角。
哭哭吃剩下的蛋糕。
南槐風弯了弯眼睛。
“你又在想什么笑那么恶心。”
“抱歉。”
南槐風低头。
“也就你大爸我会不介意乖儿子你是个傻的,天天这么笑真让人怀疑你脑子有问题。”
“嗯,哭哭心善。”
哭哭夸他乖,南槐風心里更开心了,眼底的笑容止都止不住,多到要溢出来,是个人都能发觉到他荡漾的心情。
厄啼转过头,脸上若有所思。
就在刚才,南槐風碰到他的时候,南槐風头顶上的时间闪过一抹金光,接着,减少了。
那么。
厄啼走到洗手间,看着自己剩余的时间。
增加了,一个月,和南槐風减少的时间成正比。
厄啼眼中的光亮闪烁不断,今天和别人擦肩而过,当然也会若有若无的碰到,但没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只能是这种特定的人吗,除了南槐風以外其他人也可以吗,重点是那道金光吗。
普遍意义下,金色的,都代表正面,结合南槐風本人的身份,是否意味着只要是有身份,有权势,运气好的人都有金光。
厄啼笑,怎么想着想着给自己想成吸别人气运的邪修了,话说这世界有道士邪祟之类的生物吗。
迄今为止,厄啼还没见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