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程柚则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屏幕中的厄啼，那眼神竟有几分怀恋的情感掺杂着。

“很久以前，我有个很要好，经常和我玩的朋友。

他三分钟热度，经常昨天提出来的想法，今天又忘记，商量好今天要去哪里玩，他又会临时反悔。”

程柚则嗓调柔和，说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听故事。

[厄啼重度依赖：不对。]

[哭哭我老公：你看哪呢，一点不老实。]

[厄啼全肯定：低头别乱看谢谢。]

“大概是六岁的时候吧，他对换装游戏感兴趣，这个喜好有点折腾人。

他说我穿裙子很好看，乐忠于打扮我，揪着我头发，把我本就稀少到可怜的头发丝拽下来大半，头皮都是疼的。

疼很久，还会流血。

我当时应该很难看，很狼狈，头发乱着，脸上满是泪痕，因为真的很痛。

裙子也是脏的，沾满灰尘。

他夸我好看，我不敢苟同。

但他夸我好看。

我心生欢喜。”

【额呵呵，能玩你都不错了，你还嫌弃上了。（微笑】

“嗯，还有吗。”

厄啼很没职业道德的上班时间玩手机，没听到背景故事了才抬起头催促。

“后来他搬家，我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过他了，我可能，因为不听话，惹他生气了吧，他才离开我的。”

“好，游戏结束，拜拜。”

听完故事，厄啼还有点事，就先断开连线了，没有聊天寒暄的必要。

“拜拜。”

怔了怔，程柚则笑容依旧，维持表面的平静。

【总算看完了，好折磨，我不想听我老公跟某个不要脸小三的过往。】

“好了，宝宝们，这次直播就先结束了，明天，可能下午六点，时间不定，再见啦。”

[厄啼全肯定：老公喊我宝宝，我哪有拒绝的道理，虽然离别很难过就是了。]

【主人请鞭策我：我不说没人会知道这段宝宝可以截下来多次播放。】

[哭哭我老公：好呢，明天见。]

[厄啼重度依赖：拜拜。]

[这次要准时来呀哭哭，今天就迟到了一点呢。]

[晚安哭哭。]X99

[xxx赠送主播哭哭不哭九龙拉车并附言：接哭哭下班]99999X99

屏幕熄灭，有人看到自己的倒影失神，还沉醉在那句厄啼随口敷衍说出来的。

“宝宝。”

·

录屏结束，右下角的瓜条重新占据大屏幕，观众人数有所下降。

“好了观众朋友们欢迎回来，瓜瓜斗胆解析一下哭哭，手下留情不要骂哈。”

提前做了声明，瓜条才提起单子小心斟酌用词，毕竟厄啼粉丝战斗力是出了名的，稍有不慎都有可能被追着骂。

“众所周知，哭哭爱财，可你们知道瓜瓜发现了什么吗。”

一张截图被放大，重要内容用红框圈起来。

“从这张图片就可以看到，哭哭已经连续几个月为收益明细全透明的公益资助捐款了，不止一次，细数下来已经有几个亿。”

【我就说哭哭善良着呢。】

【主人请鞭策我：又是爱主人的一天。】

【哭哭我老公：老公怎么能这么完美。（星星眼】

【厄啼全肯定：这点我早知道就不听先走了。】

“这说明什么，相信各位心里自有决断，这次直播也是瓜瓜准备把这条重要发现分享给大家。

我能发现，其他人也能发现，我提前说出来肯定有所图，哭哭的粉丝不少吧，看开心了赏点意思意思瓜瓜感激不尽。

再次祝贺哭哭前途似锦，不经凡间俗事困扰，人生无忧，余生安康幸福。

咳，那什么说到这里了，哭哭的老婆也表示表示，瓜瓜知道，你才是正牌嫂子，哭哭宠爱，暂时因为事业先不公开，其他都是假的，对吧。”

【哭哭大房老婆：哎嘿，我知道你说的是我。（嘻嘻】

【说得好，赏。】

【xxx赠送主播瓜瓜豪华游轮】9999X66

“好，谢谢老板，瓜瓜祝你们早日脱单。”

瓜瓜火速下播，为赚到的金币沾沾自喜。

说两句昧良心的话赚这么多。

拜托，厄啼的性格谁都心知肚明，他说的那番话谁信了才是傻子，都是听听开心一下算了。

双方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要不说是早日脱单而不是别的更具体的呢。

……

断开连接，程柚则低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语气略微异样。

“那我就先下播了。”

画面猝不及防切掉，留下一脸懵的观众。

程柚则搜索厄啼的直播间，发现他已经下播了，他终于控制不住，眼眶猩红，泪水滑落。

哭哭，怎么办，你好像把我彻底忘掉我。

他闭目呼吸急促，陷入回忆。

“哭哭，这样好奇怪，真的能好看吗。”

“你质疑我。”

“我没有。”

“那不就得了，你相信我的审美。”

“好。”

·

“哭哭，对不起，裙子有点脏了，我下次会注意的。”

“好吧。”

“哭哭，是我的错，你不要难过。”

“你在说什么东西，我怎么可能会难过。”

“嗯嗯。”

·

“哭哭，可以，可以稍微轻一点吗，我头发真的好疼。”

“你怎么这么麻烦，我不玩你了。”

“不不不，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哭哭。”

·

“哭哭，我找不到你了，你搬家了吗。”

“怎么，好歹，没有告别，对不起，是生我气了吗，我不是故意的。”

“哭哭。”

·

程柚则打听到了厄啼的信息，搬到同一座城市，久久不敢找过去见面。

第一次直播，程柚则身上的穿着怎么看怎么奇怪，充了点币子吸引流量。

『主播身上的裙子不便宜吧。』

『这么好的裙子怎么穿一个男人身上了。』

『观众都是主播买过来的吧。』

·

『我服了，说了多少次注意仪态注意仪态，你这样看着怎么都像男的。』

『裙子穿着好违和，主播的长相一眼就能看出是男性，考虑化妆吗。』

『我为什么要看一个男同性恋穿裙子，我不能生病了吧。』

『那估计是觉得养成很好玩吧，我深有同感啊兄弟。』

『主播你脾气也改一改，不要动不动跷二郎腿，太伤害我的眼睛了。』

『哎呦，怎么感觉相处下来，一点都不拘谨了，也不拿我们当外人了，主播，你仪态又忘记了，我想骂你。』

『好好好，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了，那我祝主播早日追不到男神。』

『xxx已被主播鸣则永久禁言并踢出直播间。』

『咦，连上线了，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扯谎，但是则狗，对面主播长相太权威了，我可能要变男同，先走一步。』

『主播，你二郎腿怎么没了。』

『则狗，你什么时候会的伪音。』

『额，我觉得我可能发现了什么，还有这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