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
厄啼是一周前来到学院的转校生,在此之前一直在家里生活没怎么出过门,他也不觉得异常,只是说年龄到了,要来学院生活一段时间。
学院的同学人都很好,很欢迎他的到来,态度热情,来了没多长时间,厄啼就交到了以前在家没机会能接触到的朋友。
要说厄啼的家庭环境,那有点奇怪了,常年缺少光源,从家里往外看去,不管什么时间点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好似这附近只有厄啼所居住的地方才会亮起柔和的光。
厄啼的家庭成员还有只纯黑色的狗,以及对待厄啼很好,陪伴厄啼成长的哥哥。
哥哥的样貌自从厄啼有记忆以来就没有出现过变化,唯有厄啼,随着年龄增长身形抽条,长成现在翩翩少年的样子。
哦对了,家旁边的邻居对厄啼也很好,有时候哥哥有事出门,都会让邻居照顾厄啼。
虽然邻居也很怪就是了,身形常年笼罩在阴影里,厄啼很少见到他的真实长相,不是说没见过。
邻居的皮肤白的跟死了好几天一样,头发浓密长长的垂下,富有光泽就好像有生命,完全不会毛躁或者梳理困难,即便是浓颜长相也为他增添几分忧郁。
别说长得还挺好看的。
除此之外,厄啼就没在家附近见到过其他人了,有意识,会动弹的生物也没有。
幼时厄啼不知道从哪找来一只人类小伙伴,被哥哥发现后,厄啼就再也没见过人类了。
奇怪,厄啼为什么要说人类,还是一只,难道厄啼不是人类吗,可厄啼的认知是正常的啊,他对他自己的自我认知就是人类,自诞生自我意识起,他就觉得他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可这又很奇怪了,哥哥不管是时有时无的异样还是别的什么,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邻居看着也不太像,就连厄啼养的小狗看起来也不太像是小狗。
这些问题厄啼都得不到答案,就像前十几年厄啼始终在家附近没怎么出过门一样,他不会觉得孤独,就好像他对这些事情之类的有自己的理解。
不需要在这些事情上消耗过多时间和思维,再怎么样也得不到答案,再怎么样也没有意义,家门外平淡无奇,一直在家里也一般般,得过且过的活着,就这么简单。
厄啼始终维持着这种理念,直到哥哥提出想不想出去看看,厄啼才终于燃起了这种想法。
他好像是没怎么出过家门,那外面该是什么样的,在此之前厄啼可从未有过这些想法。
厄啼一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一点都不这么觉得,就好像它的思维被什么同化了,又或者他这个人无论是想法还是别的,比如他以前从未见到过的东西可以准确叫出名字。
他分明没有看过这方面的书籍,奇怪,书籍又是什么。
厄啼不会把很多问题抛给自己,也不会为难自己。
……
压下心中乱七八糟的思绪,厄啼坐在书桌前,百无聊赖的转着书写笔。
修长发光的手指动作流畅华丽,长长的笔杆在手指中间飞速旋转,转动的弧度形成一个圆形,暗地里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他们的注意力在于厄啼白玉般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另一只手慵懒撑着脸颊,侧头困倦的模样。
这样引人注目的情况可不多见,更何况,他们可是没有情感的诡异啊,为什么就这么在意少年呢。
他们也得不到答案,只好遵从内心想法默默关注厄啼的一举一动咯。
真的,只要看到厄啼,空荡荡,早已没了心脏这种东西的冰冷胸膛好似有了温度,让诡异也能察觉出几分温暖,沉溺于这种陌生的情绪不想逃离。
从前没有明确审美观的大脑在看到厄啼时,清晰完整的告诉身体主人。
就是他,他们就是为了他而存在。
自此,这些冷漠无情的诡异产生了情绪这种本该无用,只会影响自身判断的,早就被淘汰掉的东西。
甚至情绪比那些正常的人类还要充沛。
看到厄啼换了衣服会想。
哇,哭哭穿这身衣服也好好看,身形纤长,就是有点瘦了,应该多吃点饭。
看到厄啼手里拿着的笔会嫉妒。
哭哭的手也好看,就是为什么拿了根笔,不能牵牵他的手,或者碰碰他吗。
以诡异良好的视觉,可以看到脸颊上细密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晕。
他们也会觉得很可爱。
可惜,他们虽大多数都把注意力放在厄啼身上,心中产生的也不全是正面情绪。
比如。
刚刚他路过厄啼身边了,不知道有没有闻到厄啼身上的香气,近距离看到厄啼脑子会不会乱成一团浆糊。
这种感觉我都没体会到,他凭什么可以和厄啼擦肩而过。
比如。
他刚刚是不是和厄啼说话了,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比如。
厄啼刚刚是不是看了他一眼,为什么,凭什么,厄啼看的怎么不是我。
真恶心。
名为嫉妒厌恶的负面情绪在胸膛翻涌,形成汹涌不断的浪花侵蚀大脑,间接损坏诡异本就为数不多的正面名为善的情绪。
满脑子只想毁掉和厄啼有过接触的其他诡异,同时在心里期盼厄啼多看看他,多和他产生一些交流。
这些真的就足够了吗。
等得到了当前想要的,当前所求的。
到时候会更贪心,会想要更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