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这陌生的,还伤的这么重的人,厄啼说什么都不会去救。
缭竹霏看起来就像是有武功在身的人,这深山老林的,就算有什么仇家,短时间内也很难有人找过来。
厄啼嗑着瓜子,心里这么盘算着,坐在椅子上悠闲地晒太阳,很快听到屋里有人起床的声响,他侧头看过去。
只见孔武有力的男人虚弱的扶着门板,艰难抬眼打量四周景象,似乎对这陌生的环境非常警惕。
也可能他本身性格使然,让他不得对醒来后可能会发生的一切情况评估风险。
从他先前那么重的伤势来看,他以前生活的地方可不怎么太平,他有这么谨慎的心态也是很正常的。
厄啼好似浑然不觉男人心中的想法,悠然自得的对他打了个招呼。
“你醒啦,我救了你,你看是留下来给我当几年的仆从还是掏个几千两的银子再走,哦对了,想赖账的话,我的另一个仆人也不是吃素的,你现在的伤还没好吧,听我一句劝,老老实实当我的仆人吧。”
厄啼完全是在狮子大开口,趁人之危的他看男人这狼狈的样子也不像是能一下子掏出几千两银子的有钱样子。
当然就只能有一个选择,留下来打工还债喽。
拜托,有些人穷极一生,一辈子都赚不了几千两的银子,厄啼只用他打个几年的工就能还清债款,简直血赚了好吧。
正常人这个时候还不感激涕零,欢天喜地的认下这门差事,老老实实的任由厄啼奴役吗。
缭竹霏像是想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平缓了自己的心情,在他身上看不出身处于未知环境的无措,大多为平静。
“请问你是谁。”
“我还能是谁。”
厄啼饶有趣味的一步步走近,上上下下细细打量缭竹霏。
“不该不会脑子出问题了吧,我看着很像啊,那就只能倒霉的成为我终生的奴仆喽,你可还欠着我银子呢。”
他说的欠款是所谓的治疗他后,本该就付给厄啼的那医药费。
缭竹霏眼皮颤了颤,垂眸遮下眼中思绪,他抬手揉了揉胀痛的额头,一天内他的伤当然还没好,不过是强撑着站起来,腹部包扎过的伤口已经因为他的举动渗出血。
衣服布料被沁透了些,黏在腹部自然很不舒服。
“好。”
“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缭竹霏。”
厄啼是个很心善的奴隶主,他见缭竹霏状态不佳,好心劝他。
“你身体还有伤,再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别一不小心死掉了。
缭竹霏忍着伤口处的痛楚,似乎把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也就是厄啼当成了可以依赖,可以信任的人,即便厄啼说话起伏不高,语气中也没太多真心实意的关切。
但,厄啼救了他不是吗,那厄啼应该就是好人吧。
缭竹霏选择性忽略厄啼说过的什么手下的另一个奴仆不是吃素的,这种想也知道不可能是好话的句子。
他唇角扬起笑,刚走两步身形一晃,虚弱的看起来像是要倒下去,好在顺手扶了把墙才堪堪站稳。
脸色苍白,伤口处流出来的血液已经多到突出包扎的布料,手臂上,胸膛上,腹部的血液顺着他锻炼良好的肌肉线条轮廓,一点点滴落。
伤的真的是很严重了。
踉跄着走到屋内靠着墙,歉意的看着厄啼。
“抱歉,可能要过几天才能报答你了。”
厄啼新奇的打量他,很大方地摇头。
“没关系。”
他很少见到伤的这么重的人出现在他眼前,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死了啊。
挥挥手,身侧始终沉默着一语不发,如同厄啼的影子如影随形的侍从走上前,面无表情可以说得上是粗鲁的按着缭竹霏的伤口处,撕下衣服布料给他再次进行包扎。
可能是患者不怎么听话,把他刚包扎没多久的伤口重新弄乱,可能是他自己也不甚熟练,也可能是没多少耐心的缘故。
总之,侍从包扎的很一般,疗伤效果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能没有药物活到现在还能站起来走两步全靠缭竹霏顽强的生命力和坚强的意志力。
致敬传奇耐活王。
没失血过多死了还有生命体征真是个奇迹。
缭竹霏就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下生存了下来,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开始熟悉工作环境。
厄啼的侍从对照顾厄啼需要注意到的一系列事宜都很熟练,工作上算是缭竹霏的前辈。
最开始,缭竹霏就先跟着前辈学习,结果发现前辈压根不好好教他,有时候还无视他。
那没办法,他只好自己摸索着,暗自记下厄啼的喜好,性格,等细节,接着适时递上厄啼在不同境地需要的东西,把原本的侍从边缘化,让厄啼很少想起他,有什么需要的时候也只会想起他缭竹霏了。
原本按照这样的情况发展,缭竹霏很快就能在厄啼心里占据一席之地,安逸幸福的生活指日可待了。
不瞒你们说,其实缭竹霏很久之前就向往这种田园隐世的生活,这不正好遇到厄啼,机会这不就来了吗,作为回报,他待在厄啼身边照顾他这不很正常的事情吗。
可惜他蒙尘的身份不甘示弱,经过日夜时间洗涤,静待重新发出光亮的那天。
就在缭竹霏成为厄啼的仆从的半年后,他原来的部下终于找到了他。
此时的他已经沉浸在现在的生活中乐不思蜀,完全忘了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他怎么可能真的失去了记忆。
缭竹霏的真实身份是当前国家的皇子,在残酷的皇位争斗时被算计,外出不幸遭遇暗杀。
他那好皇兄当真是下了好大的手笔,杀手阁的顶尖刺客都请了出来,就为了铲除他这个异己。
如今他的下属能找到他,那是不是意味着。
缭竹霏脚下运转武功,火速赶回院子,就见到他那向来心狠手辣,心机深沉的皇兄同厄啼坐在往日厄啼乘凉,他坐在旁边扇风的树下。
厄啼毫不设防的和初来乍到,态度和煦的陌生人说说笑笑,完全不怀疑这深山老林怎么会有人用着迷路的借口登门拜访。
估计是察觉到缭竹霏的到来,他的好皇兄品茶之余轻飘飘往他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笑的一派轻松,夹杂着几分轻视。
我亲爱的弟弟,这次可要多谢你给的机会了。
你还是这么愚蠢,这么长时间只混到一个仆从的位置,还不是唯一,我从前可真是高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