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的知道,厄啼好像认错人了,把他当成他的一位有血缘关系的长辈。
真的,他真的和那位长辈长得很像吗。
阻窑复好几次拿出长辈的照片和镜子里的他自己反复对比。
不过五官轮廓有些相似,那长辈性格跟老古董似的,说话跟淬了□□,非常无趣,也就眼尾的一颗红色泪痣点缀,乍一看觉得风情浓艳,熟悉他的人只想远离这最讨厌别人说他长得好看的活阎王。
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和厄啼这样性格的人认识的,相处起来都不知道长辈会不会一个字都不说,厄啼会不会觉得无聊。
看来这人在厄啼心里也不怎么重要,不然怎么会认错人,只要他稍微注意一下,不让两人相遇见面,向来不会出什么差错。
轻抚上自己稚嫩些的面容,阻窑复犹豫着要不要去医院点一颗痣。
现在的情况他已经很满足了,没必要多此一举。
天知道厄啼在有些疑惑的问着。
“我记得你眼尾有颗特别漂亮的痣来着,怎么没有了,是我记错了吗。”
记忆太过久远,出现混乱和差错是很正常的。
阻窑复如遭雷击,怔愣在原地,算是明了厄啼为什么会在那么多献殷勤的人当中,独独青睐于他。
眼尾有痣,只有那位不常见面长辈了。
他踌躇着,不想说实话,含糊不清的应下厄啼的猜想。
“嗯。”
厄啼并没有起疑,他只是可惜的叹了声。
“那颗痣还挺好看的,我真的记错了吗。”
“我去医院点一颗。”
“不用了。”
厄啼不强求,转而被窗外风吹过树叶,树叶飘动的声响引走全部注意力。
从此夜晚阻窑复只觉得煎熬。
如此卑劣的他欺骗了不知情的厄啼。
他不该骗厄啼的。
可如果厄啼知道了真相,现在的一切是不是都要收回去,转而成了别人特有的待遇。
凭什么。
这段时间和厄啼相处的人是他,和厄啼有许多共同回忆的人也是他。
只要注意一点,不要让厄啼知道真相,应该没关系吧。
阻窑复在心里蒙骗自己。
没关系的。
阻窑复在心里劝说自己。
不要说出去。
阻窑复在心里安慰自己。
厄啼不会发现的。
……
据说啊,当今阻家掌权人早年在十六岁差不多的时候,也曾叛逆过。
想要离家出走,聪明的才智让他把当时的阻家绕的一团乱,父辈叹,私生子叫嚣,几乎成了阻家不能提及的阴影。
后来可能是叛逆期过去了,阻古迟恢复了从前沉稳的性格,和家里人道歉,快速完成学业,进了公司接手家族产业。
他好像天生就是该在商业行业发光发热的,带领迟家本就庞博的产业链迅速发展开阔市场资源。
商场上的人胆战心惊,生怕这活阎王注意到自己,看不顺眼了让他家破产。
现在的迟家有绝对说一不二的实力,无人敢招惹。
大肆流传的言论之一,就是曾经有个人看他看得入迷,被阻古迟看到了,让手下拉下去挖掉了眼睛,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当时的阻古迟无所顾忌,做事全凭心意,简直无法无天,偏偏还没有任何人能对他作出什么限制。
接着阻古迟的年龄来到二十八岁,岁月的沉淀让他性格收敛许多,有个二十岁从家族那里抱过来的孩子,专心培养,当做下一任继承人。
这孩子父母双亡,人也乖巧懂事,不出意外现在也该十八了吧,已经开始着手处理公司的事务了。
要说阻古迟现在还未结婚,以他这性格,怕不是要孤独终老呦。
不过,孩子,继承人,放权,没结婚,怎么看怎么像……
嘶,这种大人物的事情属于豪门秘闻了,不敢妄自下定论,不敢说不敢说。
那就来谈谈阻古迟的性格吧。
自从十六岁经历了每个人都有,他也不例外的叛逆期后,收敛了性格,修身养性,居然开始信仰了宗教。
这种事情,家中长辈是不怎么管的,只要不像前段时间那样要把天掀了的疯狂架势,信仰宗教能出什么事。
就是阻古迟这种半路子出家的信仰者,居然比一些从小就信仰的信徒更加痴迷宗教的能力。
那段时间即便收敛了性子,也经常去听说很厉害的道士住持那里,有时候一待就是好几天,回来时的模样很是疲惫。
就连现在,听说也是偶尔把道士请回家做法的,估计也是修身养性有用了,信仰宗教有用了,性格也没刚掌权那段时间无所顾忌。
要说阻古迟这人也真是奇怪,居然会喜欢饲养小鸟这种脆弱小巧的生物,只是喜欢饲养而已,养一段时间就找个时间把小鸟放飞,也不知道小鸟飞出去后还能不能正常生活。
不过倒是听说他把鸟类饲养的很用心,什么都用的最好的,鸟笼也很大,收拾的干净整洁,毕竟是有钱人家养的鸟,肯定精细很多。
只是终究被困在笼子里,飞不出去。
放飞这一批,接着养下一批,然后再放飞,都是种类不同,模样不同,大型小型的鸟类都有。
为此,阻古迟还特意住在四处环山的庄园,只是在这种环境养鸟而已,放飞的鸟在山林盘旋筑巢,没放飞的困在笼子里,仰望天空,外面同类自由的飞旋,开心的鸟叫。
据说有一次在林子里,突然把人家鸟好不容易筑的巢毁坏,里面的鸟蛋掉落碎裂,他看到了,才算终于安心,沉默着离去。
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理解不了,如果理解了,我是不是也变成有钱人了。
可能是变成神经病,哈哈哈哈。
明面上不敢说,私底下其实都觉得阻古迟的举动挺疯的,是个不按常理出牌,还惹不起的,权势滔天的疯子,说不定阻家的人都怕他们掌权人。
不明白命运为什么会眷顾这种人,有钱又有势,怎么可能还会有什么烦恼呢。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