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认不出白月光找块豆腐撞死去吧。)
世人皆知仙尊景装桦有位英年早逝的恋人,恋人同仙尊起初在同一处城镇长大,后被修仙长老看出有修炼天赋,一起去了修仙界第一大宗门。
两人感情深厚情比金坚宛若一对神仙眷侣,尤其是景装桦的恋人厄啼,得天独厚天资聪颖,乃是那一代少年天骄的领头人物,无人可望其项背,只可惜天妒英才。
唉。
景装桦仙尊自此事之后就疯了,妄想着什么献祭复活,古往今来可没有这个例子,仙尊怕不是要失望了,也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古籍。
要说景装桦在还不是仙尊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和厄啼的恋情,觉得他配不上惊才绝绝的厄啼大师兄。
不过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大师兄才在众多追求者中挑选了他这不知名的货色。
谈起大师兄,待人温柔和善,从未有人见他发过脾气,就像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历劫来了,想来这一走,怕不是历劫成功再也不会回来了罢。
再怎么想,这些说辞好像只是在心里安慰自己,到底还是担忧的。
都怪景装桦没本事保护不好厄啼大师兄,害得大师兄坠入那无尽深渊海,尸骨无存。
深渊海常年笼罩雾气,非大乘修士不可靠近半步,否则必定要被雾气侵蚀成为枯骨,直接坠落海域该有多疼啊。
如今景装桦成了仙尊,实力足够在深渊海安然无恙,隔三差五的去深渊海找寻厄啼的行踪,几乎要住在那,又有什么用。
他总是不相信厄啼生命已然消逝的事实,将一切过错揽到他自己身上,全然忘了当年他代表宗门迎战各大天骄。
而厄啼则来到深渊海附近的无望崖伙同一队人寻找境界突破的方法,他修炼到了临界点,要炼一枚丹药抵消天雷,保险起见用的最高阶的炼药方子。
他不缺这些,这一趟就当是来历练的,顺便提携宗门新招收没多久的弟子,同行的还有两位长老,未曾想中途会遇到连长老也不敌的凶兽群,当时正在悬崖边,不小心就。
唉。
听到消息景装桦如遭雷击,手里沾着血的长剑哐当落地,踉踉跄跄走了几步才想起御剑飞行,豆大的泪珠止不住掉落,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绝望的滋味,不是最后一次。
后来他坚信厄啼还活着,没找到厄啼的踪迹就修炼,修炼到足够实力就可以去深渊海,就可以保护好厄啼了。
偶然,他的到本上古流传下来早已破旧不知真假的复活功法。
他没有丧失理智,只是通过书上刻画的功法感应到了厄啼的存在。
世人都说他疯了,他才没有疯,他要照顾好自己等厄啼回来。
百年。
千年。
万年。
他等得起。
等得起。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寿命时间了,他有的是耐心。
可等他完成所有阵法要求还是没什么反应时,他再次绝望。
定是哪一出了差错,不会的,不会的。
景装桦反复测试,周身气息越发不稳定,彻底疯魔。
……
厄啼是新进宗门的弟子,虽然周围但凡见到他的前辈长老眼神都怪怪的,可厄啼并不在意这些,只想在宗门将就生活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他天赋一般,能进宗门不过是迈进了宗门招收弟子天赋需求的门槛,一个普通弟子平常给灵草浇浇水照顾照顾没人会管的。
厄啼就喜欢过这种平凡的生活,谢绝长老想将他带去核心弟子,长老住处的好意,他还在宗门交了个朋友,仁嵊负,也是新到宗门的弟子,他们被分配到同一片区域生活。
自认识以后,仁嵊负就一直在似有似无的照顾他,从细枝末节处就能看出来,想到什么第一时间来找到他聊天,又遇到稀奇古怪的事情都会给他分享。
渐渐的,两人成了朋友,形影不离,主要是厄啼走到哪他仁嵊负跟到哪,甩都甩不掉。
话说这样朋友间的关系是正常的吗,厄啼对这方面都很迟钝,以前。
他想不起以前的记忆,有经历过但是模糊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至于为什么要来宗门,这宗门是附近最出名的门派了,厄啼就是来看看,以后说不定会离开宗门回归自由身。
没想到修仙界第一大宗门的弟子限制条件还挺容易的,厄啼还收敛了些实力,没有接着往上走的想法,只想得过且过当条咸鱼,体验人间琐事。
未曾像他这样的小透明也会被修仙界实力最强的仙尊注意到。
景装桦已经不抱希望,这样的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可为何,他又感知到了厄啼的气息,就在他们从前一起生活过的宗门。
他不敢置信,觉得可能是什么混淆了他的感知,可还是不愿放过一丝可能性,眨眼间从混沌海消失出现在残留着厄啼气息的灵草田。
匆匆略过当前所处环境,刹那间,视野内只装的想到他日思夜想,怎么样都能认出来的身影。
哭哭。
他唯恐这只是道幻影,生怕惊扰到他嗓音极轻,眼睛一眨也不敢眨,以免慌神的功夫不远处的人就如同往前千百次一样很快消散不见了。
此刻无人见得他眼中的病态痴恋,眼神恨不得要如有实质缠到厄啼身上,贪婪的目光一寸寸舔吻厄啼每一片皮肤,妒忌被厄啼在意注视的事物,想让厄啼触碰他而不是没有自我意识的物体。
厄啼发丝飘落,长发随意用一根发带拢起,手里的花洒很细心的照顾灵草所有枝叶,时不时清理灵草边缘生长的枯草。
一棵草而已,为什么能到厄啼的关心。
确定眼前的人不是他过度臆想而产生的错觉,景装桦嫉妒的眼都红了,配合他披散凌乱的长发,憔悴眼底有着青灰的面容更像个疯子,亦或者是哪里跑出来的,所在阴暗处不敢站出来的男鬼了。
他确实不敢站出去和厄啼相认,他始终觉得当年的事情发生是他的错,更何况他不知道厄啼现在的情况,如果还有他们共同的记忆,为什么不来找他。
厄啼和他是经过天道认证的道侣,手背上只要心念一动就能浮现独特唯一的道侣印,从而知道双方的行踪并感应。
他没感觉到厄啼需要他,他胆怯厄啼会讨厌他,会责怪他实力弱小是个废物。
临了临了,面对心心念念的爱人,景装桦只是躲在树后一语不发。
每日例行的任务完成了,厄啼拍拍手,转身正打算走,就撞进充斥着冷香,浑身上下散发着幽幽凌冽寒气的男人怀里。
景装桦低头,嘴唇不小心亲吻到厄啼额头,他很想继续接着往下细细啄吻厄啼的鼻梁,鼻尖,甚至是。
可他没有,他只是垂下眼,柔声道歉,抿唇感知唇上的余温,呼吸间尽是独属于厄啼的气味,让他恍惚间仿佛沉溺在幸福的深渊,不愿逃离。
“抱歉。”
我没能保护好你,我没我想象中那么有耐心,险些因为一念之差等不到你,见不到你回来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
“我的错。”
他试过了,除了最开始,再没有感知到厄啼的存在。
几百年的时间,除了回忆就是奔波于寻找厄啼,寻找复活厄啼需要的法阵材料。
没事呗一次就又要重新找,每次需要的材料不一样了,启动法阵他需要付出代价。
他怕,怕会因此死去反而错过和厄啼的重逢。
我们如此相爱,我如此确信,我欺骗自己,可我知道,我忽略了和你过度亲密,妄图将你从我身边抢走,心怀不轨之人。
你没拒绝。
我知道。
你耐心不多。
我知道。
你脾气不好。
我知道。
只有我知道,他们不了解你,相处过程中不知道会不会委屈你,我惶恐。
我怕啊。
哭哭。
我胆小懦弱。
你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