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
哈,可笑,居然还跟他说什么厄啼最先认识的是他,而不是他这个相处了十几年的朋友。
先不说这番话的逻辑问题,就说这十几年那拐走了厄啼的男人是缺席了没错吧,缺席了厄啼的人生,缺席了厄啼的成长,还有脸在这么多年以后找到他说他才是后来者。
从哪来的搞笑角色,他倒不知劲松医院还有这么个人物,改天,不对,不能跟着那男人的思维走。
帧策置敛了敛神色,在厄啼面前他一向是内敛温柔的形象,外冷内热还细心,就是不太会表达不怎么会说,只会用笨拙的行为来证明。
厄啼看着后视镜,不期然和后视镜中的帧策置对视上。
他眨了眨眼,笑,真是的,只是驾驶位和副驾驶的距离,为什么还要通过后视镜来看他啊。
厄啼没听出帧策置话里意味不明的语气,顺着帧策置的话接着往下说。
“对啊,照顾我的护士小姐是都可以去走秀的程度,不知道怎么想不开去医院当了护士。”
至于护士小姐的名字,厄啼又记不太清了。
他一向不在这种事上计较,转而换了个话题。
“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
“哦。”
帧策置轻笑了声,把心中杂多的想法压下去,跟厄啼介绍他对未来的规划。
“原来的家有点小,我又在另一处地方买了套房子,这次去新家看看,你喜欢住哪里就住哪里,该不会觉得以前的家有回忆,反而喜欢那里吧。”
帧策置语气轻松的开着玩笑,方向盘一转,车开进了地下出库。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算是人类所居住的区域,周围建筑色彩鲜艳,不像鬼域,黑红都是最常见,如果还有其他的颜色,就如同啥上了层灰色的滤镜,总归看久了心情不会好,没有高饱和度的色调。
除了医院下的花坛附近,是很清新明亮的色彩,至少厄啼很少在鬼域看待这种颜色,大多数都是灰蒙蒙的,就连最新鲜的血液也有一层模糊的光影,磨砂的质地,近视几百度的视野。
这一切都是因为鬼域没有生机,人类区域就不同了,有人造太阳光,夜晚人造太阳落下,温柔的,见了几个度的月亮灯光出现,路边街道,哪怕是假的也有几朵花草点缀。
总归是比鬼域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
厄啼打量了眼新家的环境,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捏起果盘里的水果品尝。
嚼嚼嚼。
一分酸九分甜。
好次。
以前住的环境不说老破小,比新家小很多的,新家是别墅,以前的是平层。
温馨,充满了两人的回忆。
算下来,他和帧策置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厄啼想了想,大概是厄啼回家的路边看到小巷子里满是伤痕的帧策置,厄啼抬脚踹了踹,发现帧策置没死的时候吧。
那时候的厄啼也不是好脾气的人,当然和现在没什么两样,八岁的他独自一人生活也不会把身受重伤的十岁帧策置带回家里啊。
可缘分就是这么奇妙,第二天厄啼出门,又看到了和正常人没两样,完全看不出昨天还奄奄一息的帧策置。
他面色冷淡,脚边躺了一堆气息薄弱,濒临消散的诡怪。
厄啼惊叹,帧策置这才转头见到厄啼,两人就此相识。
后来厄啼才知道那天帧策置跟快死了一样,是刚杀了十几只伸出爪子想抓他的诡怪,在打斗过程中不小心受伤了,没想到会因此遇到厄啼。
这位,他看了很久,知道是一人生活,小小年纪没有烦恼的厄啼。
帧策置自小学了超凡功法,不惧这些诡怪,唯有一点,没有父母,无家可归。
厄啼不会好心收留他,是帧策置年复一年的像个跟屁虫追着厄啼,接着帧策置就登堂入室了。
据他所述,他练的功法是捡的,他记忆里就没有父母的身影,他发觉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就先这么练着了,没有家,就四处走着,还好遇到了厄啼。
帧策置黑沉的眼睛亮亮的,问厄啼要不要练功法,这本功法他有留着,完整的,不耽误学。
厄啼没这个耐心,也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直接拒绝。
哦。
帧策置眼睛黯了黯,很快重新振作。
“那我以后保护你,我会变得很强,把这世界上的诡怪都清除了,到时候一起去别的地方看看好不好,听说有的地方风景很好的,可诡怪这么多,太耽误了,我会尽快变强的。”
“好。”
厄啼可有可无的点头,算是答应了这个不算承诺的承诺。
往后,帧策置的一切目标,似乎都在往这个承诺的方向进行。
不是,他还真当真了啊。
厄啼站在帧策置身侧,看着他像模像样的执行所谓的,梦想吗,规模越做越大,建立了管理局,到了老牌势力都忌惮的地步,最主要的原因是碍于领头人帧策置的实力。
坐在秩序管理办公室,厄啼吃着零食,看着帧策置处理堆积的事务,问什么时候外出调解人鬼问题。
他笑,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
可。
……
一觉醒来,站在废墟中,厄啼还穿着睡衣,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才在脑中发出疑问。
不是,这给我抱哪来了,还吻了一口,这还是惊悚世界吗。
厄啼吹着冷风,缓慢清醒过来看周围的环境。
他站在废墟的最中心,依旧是如同盖了层滤镜的熟悉鬼域,但这对吗,他不是在家里好好的睡觉吗,谁给他绑架了还是什么。
这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