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啼走到他发现于濒和骸骨的地方,想了想如今的于濒和在哪里,好的,找到了。
人类区域,离帧策痣不远,那就顺便去看看。
正式介绍一下,厄啼世界意识化身,半人半鬼,世间万物钟爱他,因着世界规则的缺失,他需要亲自过来看看。
先前记忆不完整,特殊的身份让他记不住东西,现在去平行世界线走了一遭倒是好了。
力量重归,厄啼因此知道于濒和的所有,他的记忆有了厄啼,直接干扰因果线,从现在到了过去,只有于濒和能看到他,属于是道模糊影像。
于濒和的状态可不怎么好,厄啼准备去看两眼的原因之一就是在平行世界线见到他的同位体了。
厄啼封存记忆,以正常人的身份在这个世界生活,那么按照正常逻辑,也合该找到人去看看的。
没什么问题。
在这之后,厄啼记忆力不好的毛病就会没了,实际上没对他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厄啼目光落在脚下的地面,一步步数着走过的步数,晚风格外眷顾他,绕过发梢亲吻他脸颊,很快害羞离去。
或许这就是命运,注定了他们的遇见。
123。
抬眼不出意料就看到了在他面前怔怔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的于濒和。
“找,到,了。”
你真的存在。
不是我的幻想。
真好。
分明没有很久才说一句话,于濒和说话并不流畅,干哑缓慢如同老旧不能用的收音机。
于濒和究其一生,终于在死后见到了路过他生前所有,惶恐触碰不到的泡影。
反倒不知该说什么,近乡情怯,张嘴发不出声音,只得愣愣的,贪婪的舔吻厄啼每寸。
他甚至还不知道厄啼的名字,于是跨越时空,问出了和他同位体同样的话,这或许就是宿命的轮回。
厄啼看着他笑,感叹命运的神奇。
“你可以叫我看哭哭。”
境遇不同,厄啼的回答也不同,话音刚落,一裹挟冷风的身影措不及防紧紧抱住厄啼,炽热的呼吸洒在额头脖颈,熟悉的嗓音响彻耳边。
“哭哭,哭哭。”
滚烫的水珠滴到厄啼颈窝。
他好怕。
一夜的时间厄啼突然消失。
他怎么找都找不到。
怀疑有人把厄啼藏起来了,可没找到。
他真没用是不是。
真没用。
分明发誓扫除世间一切障碍,扫除污浊,让这世界安定下来,接着同厄啼去看看这广阔的世界。
到头来什么都没做到。
连绵不绝的泪水滴落,帧策置崩溃。
他连个人都护不好,在眼皮子底下都能把人弄丢了,险些找不到,有够废物,既如此,人鬼和平的表象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起初,他做这些就是为了不脏厄啼的眼,这世界如何和他无关。
如果厄啼真的,真的再也找不到了。
那帧策置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好在。
他第一时间感知到了厄啼的气息出现在附近,他不想再奢求更多了,只求这种事不要再发生。
在意识到自己一身实力没什么用后,连心爱的人消失都发不现,帧策置对自己产生怀疑,厄啼残存的气息消失殆尽,而他无力挽回。
他的世界观颠覆,产生荒谬且不真实的错觉。
此刻拥抱厄啼,才能真真切切感知到厄啼的存在,手下温热的皮肤触感无一不在告诉他,之前的所有不过是一场短暂的玩笑,玩笑结束,厄啼回到他身边。
别的帧策置不愿再想,确定厄啼身上没伤,无视了于濒和,只想跟厄啼回他们的家。
至于厄啼手臂上的绷带,帧策置最开始心慌了一下,看了之后,知道那只是表象的东西,实际上厄啼一点事没有,健康的不得了。
“等一下,能带我走吗。”
于濒和有些拘谨,期盼的看着厄啼,清澈纯净的杏眼闪着亮光,清楚倒映出厄啼的模样,就好像在这一刻,厄啼是他的全世界。
仿佛能看到他身后不存在的尾巴装作不经意的摆了摆,微微垂着等待厄啼的答案。
但很可惜。
厄啼抬手揉了揉于濒和的头发,拒绝了。
等什么时候见面了单独相处一段时间还好,如今这样才认识没多久,到底是有些不合适的。
于濒和有关人类的记忆不多,也不会顾及这方面的基本礼仪,虽有些落寞,也没有强求,安静的站在原地注视厄啼离开。
他没看错的话,方才站在他久别已久的朋友身边,比他要光明正大的男人是想要杀了他把。
这么说有些不太情愿,但他和那男人的想法倒不期而合了。
于濒和暂无太多人类世界的认知,只凭自己的喜好做事,就比如现在,他就很讨厌厄啼身边的男人。
过长的碎发遮住他的眉眼,亦挡住了他晦暗不明翻涌滚腾的思绪。
只要得知朋友的住处,后面一切就好办了。
走着瞧吧。
他只信后来者居上。
……
厄啼一把抱住帧策痣,脸颊蹭了蹭她的肩颈:“好久不见。”
帧策痣惊讶于厄啼的行为,一时间抬起的手滞留在半空,不着痕迹的瞥了几眼站在对面的人,暗戳戳的炫耀。
看,厄啼在出现后的瞬间,第一个看的人,第一个抱的人是她,是她欸。
这还不能说明她在厄啼心里的分量吗。
说到底,一个先和厄啼见面又如何,一个疑似跟厄啼是旧识又如何。
早就如今局面的原因还不是两天前厄啼突然失踪了,三人相互怀疑,锋芒相对,见血是肯定的,要命有点困难,场面僵持不下,厄啼再次出现。
这次她们可都看到了,厄啼是突然出现的,就说嘛,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之前听都没听说过。
齐悯澄看到厄啼胳膊上新缠的绷带,她的早就取下了,新的有属于她的气息,以及这两天他无论如何都感知不到绷带上的眼睛。
她垂眼沉思,顺手拦下想扑到厄啼身边的于濒禾,阻止她的靠近。
笑话,帧策痣的再如何都晚了,于濒禾她还不能制止一下吗,真当她是透明人啊。
可是,任齐悯澄怎么想,都想不到问题的答案,没关系。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帧策置把空间界限撕开了。
于濒和跟随厄啼,看到于濒禾后很是嫌弃。
借着医院的特殊性,齐悯惩将医院的整体搬到另一个世界。
这下局势清晰,就看厄啼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