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长相是偏沉稳成熟风格的,嗓音如质量上好的钢琴悦耳动听,厄啼当初就是因为他这副相貌,看出他和白月光的相似之处,从而交往。
如今,他和初见时留给厄啼的印象简直天差地别。
起初,厄啼还以为束屛笪是不把人放进眼里,禁欲性感的类型,没想到也会撒娇。
但是没关系,厄啼爱他啊,就像爱那不存在的白月光,完美恋人一样。
厄啼可以把男友跟他相处的细节视为可爱,有趣,或许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自己的男友怎么看都是好的。
同理,看腻歪了也是如此,怎么看怎么厌倦,哪哪都是缺点。
热恋期一过,厄啼谈恋爱的心思迅速退却,看束屛笪和白月光也不太像了。
厄啼对男友很好的,哪怕厄啼自我了一点,也会想着出去玩,男友会不会饿着。
此处指厄啼吃不完的甜品强塞进压根不喜欢吃甜品的男友嘴里,嗯对,是的,厄啼什么时候喂别人吃过饭啊,天呐,束屛笪也就你有独一份的待遇了。
还有厄啼说喜欢就是喜欢,他经常看束屛笪那张脸很久很久,指尖触碰描绘每一寸皮肤,手指划过的位置留下白痕,厄啼眼底闪过暴虐。
以上这些都是厄啼爱的证明啊,哎呀厄啼不懂爱来着,作为男朋友自然要把厄啼给予他的所有当做奖赏,细节处忽略掉就好了,当没发现就不会心痛了。
沉溺在假象里有什么不好呢,身边都有厄啼陪着了,外人也都知道他是厄啼摆在明面上的男友,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别人想要都没机会。
是这样的没错。
因此,在厄啼提出分手的时候,束屛笪下意识怔愣恍惚,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厄啼,仍在怀恋厄啼给他的温暖,怎么突然就。
不可能是他听错了,束屛笪很确定,他想碰碰厄啼,可往前的特权没了,他没资格了。
“你不像他了。”
“谁。”
那他如何都找不到资料的,厄啼总是在独处时透过他看到的人吗。
厄啼还没给自己的白月光起名字,他缓缓摇头,语气落寞而难过,毕竟这十几年来好不容易找到替身了,结果替身不像白月光,这下又要重新找,能不悲伤吗。
束屛笪不甘心输给一个无名无姓从来没见过的人,况且,会有人不爱厄啼吗,所以一定是死了,死之前做过什么事才足够让厄啼念念不忘。
他并没有在厄啼的生平中找到,或在和厄啼接触的人见过疑似厄啼心里的那个人,束屛笪开始怀疑这个人的真实性。
“没别的可能吗。”
束屛笪能挽回肯定是要尽量挽回的,但他不要费劲脸面的反倒影响厄啼心情,有时候纠缠过多可不太好,给自己留有余地,以后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和厄啼重燃旧情。
而且,就算他不答应又如何呢,厄啼会因此回心转意吗,并不会,还不如干脆一点,留个好印象,到时候纠缠在厄啼身边,被厌恶的概率小一点。
就像厄啼的朋友一样,叫什么来着,律若瞬对吧,他不就无名无分的,反倒站在厄啼身边这么多年。
厄啼沉默没有说话,束屛笪低头,尽力不让自己看起来很狼狈。
也可能是这几天谁来挑拨厄啼和他的关系了,才让这次分手这么突然。
“好,我知道了。”
会是谁呢。
“哭哭,如果你想起来了,回过头我永远在你肉眼看得到的地方等你。”
这话的意思是,他永远爱厄啼,这份喜欢不会随时间改变,只会愈加深厚,他会为厄啼停留,不需要厄啼做什么。
“好。”
厄啼顿了顿,答应下来。
此刻的他只是腻了,还没有找到新的替代品。
厄啼的眼光挑剔,苛责恋爱对象的所有,一点缺点都不会喜欢,造就替身的难找程度,全靠眼缘。
看顺眼了,长相性格什么的都喜欢了,才会把人当替身。
这也是为什么找的几个替身各不相同,偏偏还真就是同一个人的替代品的原因。
也是后来,束屛笪才知道压根不存在什么白月光替身的这种说法,不然怎么替身全都没有太多相似之处,要说性格吗,找替身之类的肯定要找长相性格这些最像的,八竿子打不着边算哪门子替身。
厄啼只是想要得到想象中的完美爱情罢了,甚至于有些偏执,这能有什么错呢,是他们这些人没达到厄啼心目中的模板。
而厄啼的白月光是会随时变的,无论怎样改变,都无法完全成为厄啼心目中的最佳优选。
好在偶尔,厄啼会转过头来,看从前找到,后来不像白月光的替身也没那么不像,总归是旧情重燃。
还有就是他们这些替身会自己争取啊,厄啼喜欢什么样的就算装,也要装的像一点,说不准哪一天厄啼就会回心转意了。
至于吃醋,那还是会吃的,唉,为什么没有长到厄啼的审美上呢。
……
宴会初次见面,最开始厄啼不过是随意的一次抬眸,自此再移不开视线。
像,太像了。
宴会的灯光影响不到角落处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指尖捻着烟,烟灰洒落,衬衫微微敞开,漠不关心的扫视宴会中央,低头回复谁的信息,手中盛着红酒的酒杯轻轻摇晃。
【哭哭到了,你没骗我,下去领赏。
谢老板,老板顺心如意,愿望成真。
双倍。
!!!!】
男人明显和周围人的年龄大些岁数,坐姿慵懒,修身的裤脚包裹长腿,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顺着嘴角流进胸膛持续深入的液体增添了几分色气。
真奇怪,发小也是这种类型的人,这么多年厄啼也没看出发小和白月光的相似之处。
厄啼想着,毫不犹豫的朝那男人走去,没看到发小不可置信的眼神。
他眼睛发亮,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上下扫视,越看越满意。
“出去吹吹风。”
“好。”
散了散身边的烟味,束屛笪起身跟上厄啼,轻捻指尖,掩下眸中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