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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欺负56-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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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洛浔走在前面引路,一步三回头被厄啼斥责了又缩缩脖子,怎么看都是不敢让厄啼去他家里瞧瞧的样子,厄啼也是胆大,他一个人来的,落后古洛浔两步,漫不经心的打量沿途风景。

没想到古洛浔他家距离学院还挺近,几分钟的路程,厄啼原来都想,就算古洛浔临时反悔了,资料上也写着他家住址,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胆子小就是胆子小,都有这种极具侮辱性的性质了,还老老实实的没有在厄啼找他之前赶紧离开,只能说可惜,厄啼还想借机多欺负欺负古洛浔呢。

在厄啼看来,能养出古洛浔这种人的家庭想来也是上不得的台面的,再生气又能怎么办,他到时候装装样子,在古洛浔家人看不到的地方踹古洛浔几脚,肯定能比平常在学院普普通通的欺凌更有意思。

厄啼笑眯眯的,悠哉悠哉的一步一步在巷子里跟着古洛浔七拐八拐,走过平时上学必要的街道,来到一处荒凉老旧的小区。

想不到古洛浔家离学院这么近,算是学区房了吧,那房价估计不菲,更想不到在学院周围还有这么,说委婉点,古朴都是抬举。

真的,小区围墙并不整齐,时不时发现窟窿,塌陷,墙体上还有年久未清洁留下的黑色不明污垢。

古洛浔要真住这种地方,不说他家里的环境如何,就说古洛浔这个人脏不脏啊,该不会有什么肉眼不可见的细菌,那他整天和他说话,近距离接触。

哦,厄啼越想眉头拧得越死,不着痕迹走远了一点,至于还要不要去古洛浔的家里看看。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想法,看古洛浔整天收拾的表面还算干净,也就头发长了点,不然身上脏兮兮的,厄啼看都不想多看两眼,更别说产生交集了。

呼出口气,厄啼率先踏进小区大门,路过门卫处,无视了坐在里面的保安先生,想着这破小区还挺有闲情雅致,周边还养了点颜色不错的花花草草呢。

也就没看见落后几步的古洛浔和保安对视,保安手忙脚乱把掉落出眼眶的眼球重新安装回去。

厄啼一路上像来到自己家,根据资料上的具体家庭地址上写的楼栋和门牌号,上了三楼,说实话,厄啼还怕这种小区的电梯老旧的不管用,到了半路停下坏掉了怎么办,走的是阴暗少光的楼梯。

楼梯有那种时亮时不亮黄色的灯光照着,倒也勉强看得清楚台阶,不至于打开手机灯,或者不小心被绊倒了。

因此,角落处随处可见的眼球残肢也不是那么轻易能被发现的,除此之外,还有凝结在地面上但能明显看出来是血迹斑驳的楼梯拐角。

古洛浔上前几步用身体挡住过于显眼血肉模糊的东西,被厄啼轻飘飘扫了一眼心神颤动,他脸上扯出笑解释道:“角落处有垃圾,别藏到你眼睛了。”

还挺识相,厄啼收回视线,觉得条件虽然差了点,就当是闲来无事探险来了,想到这厄啼兴致盎然,视野内因为被古洛浔的肩膀遮住了,不耐烦的抬手扯住古洛浔头发把他推开。

古洛浔讨好的笑笑,都快回到家了还是这种唯厄啼是从的模样,说不清是自卑还是在家里也没有安全感,不受重视,不被在意才养出这副性格。

走廊装的是声控灯,稍微有一点动静都会忽闪忽闪的,空间有限,这一层只有古洛浔一户人家,省的闹出什么动静被外面无关紧要的邻居听见闹了笑话。

厄啼无端联想,那这种环境很适合打孩子了,任凭孩子怎么哭喊走出门谁又会知道呢,心里有所猜测也不敢当着面说,至少不用进行那些维护邻里关系的表面功夫。

出乎意料,这走廊看着虽然老旧,墙面上的墙皮都已经脱落,但收拾的是真干净,没有在小区外和楼道间轻易就能看到的脏污了。

就是稍微走两步就能听到啪嗒啪嗒的回声,好似是谁在缓慢走近,不知道的就极有压迫感,能把胆子小的人吓得心肝俱颤。

左右打量一番却除了自己之外什么都没看到,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恐怖片,走进了恐怖片才会有的刻意营造氛围的小区,那么接下来就会经历恐怖片才会有的桥段了吧。

厄啼沉默了下,抱怨古洛浔家的正门为什么会在走廊尽头,而不是一走出楼梯拿出钥匙开门就能回家了,走廊还这么长是吓唬谁呢。

古洛浔只顾着低头说抱歉,偶尔抬头挥手打散妄图想要靠近厄啼的怨灵,心虚的不敢多说话。

他家什么情况他再清楚不过,走廊设计这么长是父亲狩猎回家后拖拽着濒死的猎物,让猎物在恐惧的心情中,额,母亲说这样的猎物会更加美味,嗯。

古洛浔踢了踢脚下地面不存在的石子,殷勤的连忙掏出钥匙和厄啼回了家。

这个时间点,家里母亲应该是不在,出门买菜准备晚餐,在家的只有他那个不待见他的哥哥。

暂时,不会有谁看到厄啼。

古洛浔顺手关上门,注视厄啼在客厅踱步,心中隐秘有种领域被探索的兴奋,他肩膀抖动,脸颊和耳廓都红了,尽量克制住自己的心情,在厄啼面前低眉顺眼,听从厄啼下一步指示。

毕竟他不听话就要被厄啼打了,被厄啼打他是喜欢,但会不会累着厄啼了,今早上受的伤还隐隐泛着痛,这些已经足够慰藉古洛浔本就不平稳的心绪,让他开心好一阵了,当然要是厄啼还想打他的话,古洛浔本人是很乐意的。

他虽然想把脸凑过去主动给厄啼打,但厄啼不喜欢太主动的人,按照人类世界的理念,他也不能表现得太过迫不及待了,否则最后只会得不偿失。

古洛浔不是那种很贪心的诡异,相反他很容易就能得到知足,每天和厄啼相处就很满足了,如果是单独的相处只会更好。

而他的家人。

古洛浔为厄啼叹了口气。

就不一定了。

厄啼如此这般,像是无知无觉主动走近了野兽流着口水,张大嘴巴露着獠牙的口腔,这么说不太对,换种说法。

是厄啼。

主动来奖励久不见光的怪物了。

厄啼。

走近了深渊。

踏入黑暗。

让浑浑噩噩生活着的怪物见到曙光,接着便是无休止的追逐。

从见到厄啼第一眼开始,古洛浔就知道了。

能让他这种诡异心生悸动。

厄啼注定要与诡异至死不休,抵死缠绵。

非贬义,一切都会是诡异单方面堪称孔雀开屏的求偶,因为。

看到厄啼的瞬间。

就会知道。

他们是为厄啼而生,为厄啼而存在,活着就是为了见到厄啼,然后,将世上所有瑰宝捧在厄啼面前任其挑选。

厄啼就是如此特殊的人。

是世界中心,是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世界运转的原因。

古洛浔将眼中痴迷尽数收敛,留给厄啼的只剩下胆怯懦弱。

他嗫喏着唇,任凭厄啼在他的家环视触碰,也不敢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古洛浔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鼓起勇气提建议。

“要不要,去我的房间看看。”

单看客厅也没什么特别的,居然不显得贫苦,只是个普通人家的装置和布置而已,暂时没找到有趣的东西,厄啼可有可无的点头,视线随意扫过,又很快被古洛浔所说,他自己的卧室隔壁,一间虚掩着的门吸引了注意。

古洛浔暗恨的磨了磨牙,早知如此,就该提前回家一趟把不该有的东西全部藏好,或者今早出门前把这些都整理好。

可他又没有提前预知的能力,就算不情愿也无济于事。

厄啼像在自己家,自顾自的走近推开那扇门,为什么会被吸引呢,因为他看到门口残留的新鲜血迹了,不可能是普通的,东西没收拾好这个答案吧。

总之,这扇门后有什么引起了厄啼的好奇,反正不碍什么,最多抬手推一下的事,于是,厄啼看到了门后面的东西。

他最先嗅到的是一股自然安神的冷杉味,而不是机器合成的香水,刺鼻难闻。

其次便是一道长长的楼梯,楼梯深不见底,看不到光,厄啼有些怀疑,这么长的楼梯,古洛浔的家在三楼,总不能通到二楼了吧。

厄啼招招手,在古洛浔走过来的时候将其拽到身前,手指动了动,在其背后犹豫了下,没有推,一脚将其踹了下去。

“唔。”

“呀,好可爱。”

厄啼转过头,除了古洛浔猝不及防的闷哼和重物滚落楼梯的声音外,还有另一道人类说话的声音。

没料到这个家里还有其他人在,厄啼来了后第一眼没看到,还以为都出门去了,原本还想在古洛浔家人面前装一下的,现在看来有点晚了。

肯定都是古洛浔的错这不用说,谁让他不事先告知厄啼家里还有其他成员的,不然厄啼说什么都要拜访一下啊,毕竟都来到别人家里了,然后再说怎么惩罚古洛浔的事。

厄啼很有礼貌的好不好,至少在不知情况的人眼前会简单装一下,相处时间长了再考虑要不要欺负打压。

比如说现在,厄啼笑了笑,对半边身子藏在卧室,只探出一个头的男性问询:“你好,这位。”

“我是他哥哥。”

古渝北知道他这样会很奇怪,可是没办法了,他向来不囤积多余的衣服,今天身上这件衣服的使用日期也快到头,除了脸颊上还有骨头撑着,别的地方或多或少都有皱纹,一看就能知道他这个人不正常。

起初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哪也不想去,整天要外出找衣服已经够烦的了,处在独属于自己的空间内才让他觉得安心。

听到钥匙转动,开门的动静他还以为是母亲或者弟弟回来了,不用在意,一个小时后走出房门吃现成的饭餐就好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没良心还不负责任,但古渝北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们家也一直是以这种情况运转的,如非必要不会搭理其他的家庭成员,昨天也只不过是幸灾乐祸的想着古洛浔该不会在外面上学的时候出什么意外了吧。

他可是知道古洛浔这几个月来情况都不太对的,心绪不稳不说,还受了点伤,那些血腥味身为诡异,还是经常出门找衣服的他,可是很轻易就能闻出来了,想来是在外面打架受的小伤,就算真的不小心死了,也是古洛浔废物,压根不管古洛浔什么事的。

随之而来的另一道脚步声,绝对绝对不可能是其他家庭成员的,虽然以前也有过父母亲回家途中遇到了放学回来的古洛浔一起回家的情况,可今天。

古渝北皱了皱鼻子,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奇异美妙,让他这常年卧榻在床,类似于瘫痪的人直起身子,下意识往他紧关的卧室门看去,恨不得视线能穿透房门,看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

意念不起作用,有点后悔为什么关门的古渝北下床把房门开了一小点门缝,通过客厅依稀透过来的光看去。

他看到了。

看到了。

他想上前一步,拉近距离,更为直观的注视,可他的现状告诉他,不可以,会吓到那明显是纯粹的不能再纯粹的人类。

真奇怪,真奇怪,真奇怪。

古渝北见到过的人类,用过的皮囊数都数不尽,一具骷髅怎会生出本不该有的情绪。

他近乎贪婪地注视厄啼的一举一动,看着两人互动,心中涌出陌生的情绪,酸酸涨涨的,复杂的,古渝北并不讨厌,他不知看了多久,终于在看到古洛浔被推下楼的时候笑出了声。

厄啼看他没什么动作,一直躲在门框后面,用百转千回的嗓音跟他说话,说要让厄啼走近来一些,有更有趣的东西要不要瞧瞧。

真的很像个怪男人啊喂。

怪男人古渝北不自知,在厄啼转头看地下室的楼梯没有任何动静了的时候,躯壳缓慢从门后面移出来,厄啼得以看到浑身皱巴巴,只剩下面颊骨相能看的古渝北。

“呀,好丑陋。”

学着古渝北刚刚说话的语气,厄啼笑眯眯的把这句话说出来,见古渝北指了指他卧室隔壁的杂物间,厄啼有些疑惑。

他不管古渝北是不是生了什么很重难以治愈的疾病,但看古渝北难以恭维的外表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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