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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非我族类61-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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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啼察觉到凝滞的氛围,从手机屏幕上的点单页面挪开眼,想起了两人还并不认识,初次见面要互相介绍一番来着。

这不能怪他,谁能想到和男朋友约会的时候见到了多年的好友呢,既然关系这么好,这段时间确实因为恋爱冷落了朋友,有机会坐下聊聊天也挺好的。

“这是我男友唐既濒,你们还没见过吧,谈了有小半个月了,正好认识一下。”

厄啼示意坐在他身侧的青年,笑着向坐在对面的好友点头。

青年笑得腼腆,他所在的位置离厄啼很近,肩膀互相挨着,好在哪怕他挽着厄啼胳膊也不耽误厄啼在手机上下单,模样怎么看怎么亲密,如此处在热恋期的一对情侣,反倒衬得好友的不是了。

人家情侣好好的约个会,他过来不纯当个电灯泡,一点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没记错的话,好友目前还是单身的情况吧,或者说,他就没谈过对象没谈过恋爱,至今二十三年了还是母胎单身,分明长相也没什么大毛病,怎么就找不到对象呢。

厄啼曾以打趣的心态问过,好友笑了笑,说暂时没这个想法。

可是奇怪,如果厄啼没记错,几年前就是好友先劝厄啼如果每天都很无聊,实在没什么意思,先谈个恋爱试试也未尝不是个好方法。

厄啼把前男友领到好友跟前介绍的时候,笑容凝固的人也是他。

真是一点不给面子,好朋友脱单了就算再不开心也不能直接把情绪摆在脸上吧,好歹装一下呢,也算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了,厄啼清楚他的性格,不然换别人厄啼说什么都要绝交。

咳,主要还是好朋友对厄啼的性格喜好知道的一清二楚,平时也蛮照顾厄啼的,要找第二个如此契合的朋友,一时半会儿还真有些许艰难,就先这么玩着了。

说到前男友,额,不好意话题扯得有些远了,接下来该介绍朋友了是不是。

“他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宁平裕,孤家寡人一个,寡疯了都有点,说什么了别信他就行。”

要说宁平裕,长相斯斯文文的,居然去搞道教文学,学了就算,还神神叨叨的,一天两头给厄啼送开了光的平安福,翡翠手镯什么的,厄啼想着,既然是正向的祈福寓意,给了就收了呗,反正都朋友。

没想到,他跟前男友分手了后,宁平裕还来找他的晦气,哪壶不开提哪壶,说他前男友分手了,然后呢,他前男友跑哪去了,还活着吗,他前两天看厄啼前男友好像有血光之灾之类的叭叭叭。

就不能说点好听话,本来分手就已经够糟心了,还有他前男友去哪了厄啼能不知道,不就是,不好意思,又失言了,反正不管怎么样都再也见不到了,来喝酒喝酒。

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是认识多年,看宁平裕算哪根葱,说话难听了点是吧,哎呀别在意。

厄啼见到宁平裕,就联想到以前的事,他举起酒杯,稍微挡住有些不自在的表情。

要说他前男友,分手的挺突然的,前几天还相处的好好的,再一听到消息就分手了,关于这点,又不关宁平裕的事,他不在意啊,不过是碍于那人是厄啼的男友,多嘴说了几句话,惹得厄啼反感他已经很后悔了。

反正,他又不是暗恋厄啼,当年提议让厄啼谈恋爱,也不是抱着让厄啼多看看身边人,比如说他,的这种想法,对吧。

谁能想到赔了老公又折兵,厄啼居然找个了在此之前与他毫不相关的人谈恋爱了,每每想到宁平裕嘴边一句脏话不知该不该说出口。

宁平裕他简直倒了大霉了,也算得不偿失,不安于现状,这不,在厄啼印象中,他的性子愈发古怪。

再比如说现在,趁厄啼男友唐既濒有事走出包厢,他凑过来神神秘秘的说。

“我看你男友有点像那什么千年古尸啊。”

“滚吧你,有病吧,开玩笑也不能这么开的啊。”

“真的,哭哭,你相信我,我有骗过你吗,你男友皮肤是不是又凉又像一摊烂泥,那是他泡在水棺材里,泡时间长把肉都泡没有了。”

“你骗我的次数还不多吗。”

看宁平裕这副模样,更神经了,厄啼想揪着他头发,呼他几巴掌让他清醒清醒,可想到这么做的后果,厄啼平缓呼吸,捏了捏眉心,让自己心情稳定下来。

宁平裕不是他前男友,打了不至于,不应该,至少不会在厄啼打完后舔他的手。

由于那段不太美妙的回忆,厄啼握了握拳,到底没动手,也没了相处的想法,在男友唐既濒回来的时候,牵着他手走了。

男友没问,厄啼也解释。

“他又发病了,病还没好呢,换家餐厅吧。”

“嗯。”

说来,厄啼怎么就忘了这家餐厅在以前厄啼没谈恋爱的时候,经常和宁平裕来的,之后谈恋爱了,也带前男友来过,这次也差不多,看到了想起在这家餐厅还不错的经历,就在约会途中提前预定了。

早知道会遇见宁平裕,厄啼说什么都不会来这。

他们关系本来很好的,当然现在也是,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呢,往往相处不了多长时间,再也找不回以前相处时的感觉了。

好像是从宁平裕开始对道家东西感兴趣的时候,又好像是宁平裕口不择言,说他前男友克他,前男友有血光之灾,前男友快死了之类的话。

虽然以目前的目光来看,宁平裕有点没说错,但这样是搞咩啊,坏人兴致,兄弟你看不得兄弟谈恋爱也不能这样,或者你自己出去找一个谈,成天破坏兄弟的姻缘算什么事。

唉,真的是。

侧头看着男友,是一个月前和前男友分手,接着遇到这任男友唐既濒的,厄啼想了想,手下的触感确实软的不像话,而且还有点凉,捏着跟没骨头似的,如果不是个人,手上的皮肉怕不是稳固不了手掌的形态粘到厄啼手上了。

唐既濒皮肤是正常人的模样,是那种一看就很好相处,脾气很好的性格,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事事纵着厄啼,厄啼拉着他做什么违背常理的事都坦然接受,处处迎合。

这么好的男友,怎么能是什么千年古尸,就算是又怎么了,难不成。

厄啼垂下眼,想,早知道不做这个假设了,顾忌那么多做什么,毕竟男友不可能真的是古尸,哪怕体温凉了些,有的人就是特殊体质。

说到底,不知怎的,估计是先前宁平裕说的话都或多或少应验了,也可能是他们没见过面,宁平裕却能准确说出男友的体质问题,他们,应该是不认识的吧,总不能合起伙来骗他,那也太没意思了。

厄啼揉了揉唐既濒的脸,脸颊肉摸起来不仅也是凉的,还没有一丝弹性,留下来的就只有软了,勉强挂在皮相上,尽量不露出破绽的感觉。

牵着唐既濒的手,好像没有手指骨的存在,往上捏捏,捏到手臂骨了厄啼到底是起疑的。

宁平裕那么一说,唐既濒这异于常人的体质怎么看怎么奇怪,回家到了傍晚,厄啼在唐既濒洗漱时,看手机上的消息,宁平裕发的,发了很多。

厄啼打眼一看,这么多消息内含的意思都差不多,让厄啼小心,古尸能活这么长时间,手上或多或少沾了血,伪装成厄啼亲近之人,蓄意接近厄啼定然有所图谋。

且,和古尸相处时间长了,说不定还会生病,最后厄啼需要,一声令下,他宁平裕就能立马赶过去。

【别玩尬的,有更详细,能佐证你说法的细节就说出来,神神叨叨的藏着掖着,让我怎么信你。

抱歉,我以为你不信我,身边有只古尸太可怕了,哭哭,你就让我杀了他吧。

说什么杀,法治社会懂不懂,闭嘴吧你。

古尸,每个一个月都要换张皮,有皮囊才能维持他们存在,可也只是表象,内里早已腐烂软化,经不起考究,受伤了流不出血,弱点是后背的脊椎骨尾端,再往上一点,趁他不注意敲碎了就好,正面杀的话,千年的,有点困难。

哦,说这么多,古尸也不是很厉害的样子,还有弱点,我以为这种物种能长生呢,好稀奇。

长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鬼魂这一类型,某种意义上也算长生,就是鬼魂成型的原因至今还没研究清楚,说到鬼魂,那片梨树园哭哭听说过吧,你以前好像在那附近住过一段时间,还是玩过,真可惜,我不太清楚了,据说那片区域有一只新生的鬼。

鬼能长生吗。

嗯,某种意义上说,他的物质还没研究清楚,一般肉眼看到的人也很少,要是一直以这种物质存在的话,是能维持很长时间的。

哦,接着说。

但要真是这样,这世界上的鬼不是都泛滥了,所以,大多数人死后,魂体维持一段时间就消散了,只有极个别,不,当前只发现了梨树园附近那一个例子。

听起来不错。

能维持魂体的原因还不清楚,我没去看,只听说过,这跟古尸不一样,古尸要在棺材里,埋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布下阵法才有概率会成功,哭哭不是对这不感兴趣吗,这次怎么有耐心看我唠叨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说什么千年古尸,古尸古尸的,不完全确定下来不安心,要验证成功了,我就会相信你说的世上有鬼了。

好,哭哭一定要小心,实在不行镯子,平安符都能挡一下,古尸,还是千年的,真的非常危险。】

厄啼放下手机,想到什么又再次拿起来。

【骗子,他流血了,会流血的,我亲眼看到了,什么古尸,你果然在骗我。

没有啊哭哭,我没骗你,我怎么会骗你,还有古尸不可能流血的,就算进化了,就算是千年古尸,不对,难不成是这只古尸杀的人太多了,换的皮也太多了,哭哭你相信我,我不会看错的。】

这次厄啼没再回话,因为唐既濒从浴室都出来了,他身上还裹挟着湿润的水汽,堪堪遮住下半身的浴巾,让厄啼把他良好的身材一览无余。

唐既濒没有过分瘦弱,是非常健康的肤色,腹部的肌肉线条流畅,分化出隐约的轮廓,视线上移,唐既濒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厄啼的方向走来。

看都不看厄啼的手机一眼,也没问,唇边挂着笑,亲昵又暧昧的吻上厄啼唇角,软滑灵活的舌尖舔了舔厄啼的脸,细细密密的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热情,贴心。

他轻咬厄啼下巴,双手环住厄啼肩膀,虚虚跨在厄啼腿上,压根没有重量。

唐既濒还想吻,被厄啼推开了,他抬起头,眼神是显而易见的疑惑和懵懂,大腿根不自觉动了动,贴蹭厄啼,他舔着唇,双膝分别跪坐在厄啼身侧,就差直接坐下去了。

厄啼摸了摸唐既濒的脸,手指插进唐既濒发丝间,触手一片凉意,他顺着向下,指尖拂过唐既濒后脑,点了两点,接着碰到唐既濒的脊椎骨,唐既濒没表现出异样,反倒不老实的想在舔舔厄啼的脖颈,脸颊埋在厄啼脖颈处,只能看到他浓密凌乱的黑色短发。

果然,是多心了吧,这种荒谬的理论他怎么会相信,更何谈长生,永远存在这世上的鬼魂,宁平裕还说的有模有样的,厄啼抚摸唐既濒漂亮光滑的脊背,虽说骨骼明显了些,但也是正常的。

他手指没入唐既濒的臀间,指腹刮过唐既濒尾椎骨,骤然间,手掌握拳,用力捶下去。

厄啼抱住唐既濒,任由唐既濒瘫软在他怀里,仰着头看他,可为何,眼泛泪花,身体里也发出类似连锁反应的骨头咯嘣咯嘣的错位声响。

“哭哭。”

他不明白,还想亲吻厄啼,整个人缩在厄啼怀里,极其没有安全感,怕极了似的双手抱着厄啼,被厄啼从身上甩了下去。

真的,古尸,那么。

厄啼神色晦暗,居高临下最后瞥了唐既濒一眼,踩在唐既濒的脊椎骨上碾了碾以绝后患,随后转身离去,再没回过头。

唐既濒痛苦的发不出声音,张嘴啊啊的说不出有意义的话,只能眼睁睁看着爱人离开他。

为什么。

唐既濒无声落泪,全身上下痛的要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一向不关心除恋人以外的任何生物,出门整双眼睛和自己都恨不得黏在粘人身上,更别说单独相处的时候了,稀得把多余的眼神分给旁人,更别说可笑的炫耀,挑衅可能会有的情敌了。

也就今天,难不成,还是那浑身散发着臭味的死道士。

哭哭。

我痛。

真的。

哭哭。

……

确认完毕,没想到唐既濒还真是个古尸,那在餐厅出去的一趟,说不定就是遮掩去了,真没想到谈了近半个月的男友会是个非人物种。

没办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有这么个生物在身边,还会连累他生病,万一哪天伤害他怎么办,厄啼只好先下手为强咯。

先不说这些,宁平裕也是个没用的,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唐既濒,厄啼没看到唐既濒流血,这事不就能解释了吗,非要浪费时间,还是厄啼自己动的手,他自保嘛,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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