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对话框安安静静的,连“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都没亮一下。
秦醇盯着那片死寂,莫名有点气闷,他实在搞不懂江聿行抽的什么风,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消息一条条弹出去。
【^v^:江聿行,你什么意思?】
【^v^:两千块,你疯了?】
【^v^:说话。】
依旧无人应答。
他本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此刻被江聿行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勾得心口发痒,干脆又连着发了好几个问号,轰炸式的消息几乎要把整个聊天框填满。
就在秦醇准备再次给江聿行打语音的时候,屏幕终于轻轻一跳,跳出了江聿行的回复。
【Y:多打了一个零。】
秦醇看着这五个字,气笑了。
【^v^: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给我转钱】
这一次,对面沉默的时间更久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小字在屏幕顶端闪了又灭,灭了又闪,像是打字的人删删改改,纠结了很久很久。
秦醇就这么抱着胳膊靠在沙发上,盯着手机,耐心随着提示反反复复的跳动被一点点耗光,却又莫名期待着下文。
终于,一行清清淡淡的消息跳了出来:
【Y:给了林娜雅红包,你还有钱吃饭吗?】
秦醇看着那一行字,手指悬停在屏幕上半天没动,原本堵在胸口的那点烦闷,顿时像漏了气的气球似的,悄无声息地散了个干净。
他愣了好一会儿,耳尖不自觉泛上一点点薄红,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微微勾起一点弧度,快得几乎看不见,却实实在在的弯了眉眼。
下一秒,他指尖一点,直接拨通了和江聿行的视频通话。随后慢悠悠地靠在沙发上,等着对面接通。
视频铃声刚响了没两秒,屏幕上直接跳出“已取消”的字样。
秦醇早就预料到江聿行会是这样的反应,一点没意外,甚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指尖敲着屏幕,慢悠悠敲了几个字发过去:【^v^:怎么挂了?】
对话框再次陷入了安静,屏幕顶端的提示闪闪烁烁,比刚才还要犹豫,看得秦醇差点儿笑出声。
隔了足足三四分钟,一条消息才慢吞吞地弹出来,字里行间都透露着难以掩盖的窘迫:【Y:我在洗澡。】
秦醇看着那短短的四个字,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快感瞬间膨胀开来,痒丝丝的甜意混着笑意漫上来。
他抱着手机闷闷笑了两声,指尖飞快敲下回复,冰冷的文字瞬间裹满了调侃的意味:【^v^:洗澡还玩手机?】
没过两秒,江聿行的回复就炸了过来:【Y:要你管。】
秦醇看着这条恼羞成怒的回复,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他原本想再逗两句,可转念一想,以某人的性格,估计又要直接撂挑子不理人了,索性没有再回复。
周末的放松时光一晃而过,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滑到了星期一。
周一清晨,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响。今天是跨学科考试的日子,为了不影响其他同学上课,学校已经在隔壁教学楼布置好了自习室,就等开考铃声响了。
江聿行一向自律,天刚蒙蒙亮就收拾好东西到了班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他一个人坐在那安安静静地翻书复习,趁着考试还没开始,能看一点是一点。
刚翻开书没看多久,教室门就被推开,何洋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带着点匆忙。他扫了一圈只有寥寥几人的教室,目光一下子锁定在了江聿行身上,没看见秦醇的身影,脚步顿住了,着急地问道:“秦醇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江聿行正埋头看着书,被突然一问,微微一怔,抬起头来看向何洋,懵懵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昨晚跟秦醇聊得不算太晚,后面就没再联系,根本不知道对方这会儿什么情况。
何洋顿时皱起眉,啧了一声,又着急又无奈:“这次开考时间临时提前了半小时,我都发通知给他了,他居然还没来?”
说着,何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掏出手机给秦醇打个电话催一催,指尖在口袋里摸索半天,只摸到一片空荡。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早上出门太急,手机随手放在玄关上,根本忘了带。
何洋脸色微变,转头看向一旁乖乖坐着的江聿行,语气带着点请求:“聿行,你手机借老师用一下,我给秦醇打个电话。”
江聿行没多想,点点头,乖乖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指尖按了一下屏幕,解锁后递了过去。
何洋接过手机,熟门熟路地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赫然是秦醇那个普普通通的笑脸头像,一眼就能看见。他没多犹豫,直接点进聊天界面,拨通了语音通话。
铃声响了很久,漫长的等待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江聿行坐在一旁,莫名有点心神不宁,书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
就在铃声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对面终于接通,一道裹着浓重睡意的含糊又略带怒气的声音传了出来,直白又不耐烦:“江聿行,一大早的你要干嘛?烦不烦啊。”
语气里的嫌弃和困倦清清楚楚,一听就是还窝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何洋脸色一沉,原本就着急,此刻被这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弄得更上火,直接开口,训斥声毫不吝啬地在电话那头炸开:“我还想问你想干嘛呢!今天考试,开考时间提前了,你人呢?还打算睡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