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鸣应了声，转身准备出去，却又被姜早叫住

“等等。”

张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姜早把笔放下，十指交叉撑在桌面上，像是在斟酌措辞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她签的那份合同……你明天再把电子版发给我一份。”

张鸣愣了下，随即点头“好的姜总”

门再次合上，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

姜早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合同他亲手拟定，每一条都经过反复推敲，可谢荞签得那么干脆，反倒让他心里有些不踏实

像是怕她反悔，又像是怕她不反悔。

…………

另一边，谢荞出了写字楼，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

其实她不是没察觉姜早的心思。

只是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再也收不回

而她又想赌一把，又不想负责任，不交往的话可以随时抽身，而有这样一个锻炼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人都是有私心的，当然首要位置是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打开手机给叔叔发消息

“叔叔，明天有空吗？我这边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没几秒，叔叔回了个语音。

“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工厂，你直接过来。”

谢荞回了个“好”，收起手机，重新带上手套就回家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谢荞和姜早一起到了家具城

负责人已经在门口等候，两人跟着他在各个展厅里转了一圈

姜早问得细致，从材料到工艺，从报价到交期，几乎每个细节都不放过

谢荞则在一旁安静听着，偶尔补充几句

十点半，两人从家具城出来，驱车前往叔叔的工厂

工厂在郊区，老远就能看到高大的厂房。谢荞带着姜早走进去，叔叔正站在生产线旁检查样品。

“叔”谢荞喊了一声。

叔叔回头，看到她，又看到她身后的姜早，愣了下“这位是？”

“我们老板，姜早”谢荞介绍

姜早伸手：“谢叔，久仰”

叔叔和他握了握手，笑得很爽朗“真是年少有为啊，看着就是家大业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