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阳川走过去把视频给她看,等她安安静静看完后,他问:“你早就知道?”
见她点头,卫阳川收起手机走了两步又被叫住。他回头,视线落在她紧握单车把手的手,她的声音有些迟疑和胆怯。
“你能不能......把视频给我?”
卫阳川没动,而是说:“我帮了你,你不说一句谢谢?”
喻鱼粥直视他的眼睛,说了声谢谢。
卫阳川拿出手机打开好友码放到她面前:“你加我。”
喻鱼粥盯着他的手机,他的微信还是从前那个,只是头像从龙图换成了萨摩耶,昵称从三条竖杠改成了一个字“川”。
他叫她加她,难道他以为她换了微信?
风吹过一阵,喻鱼粥收回视线,温声说:“你发给许蕴。”
卫阳川不搭理她,收起手机就走。
喻鱼粥看着他冷酷的背影,扶着单车追了上去,不知道这人又哪抽风了。
两人并肩站在月下,谁也没说话,好安静。
他们第一次遇见也是这样。
在凌晨的雨夜。
高二开学前,喻鱼粥的猫死了。
她抱着猫跑了出来,出来的急没带伞,她埋好尸体后整个人湿漉漉坐在台阶上。
卫阳川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一身灰色卫衣,帽子套头,站在几个台阶上面。
两人短暂的对视后,喻鱼粥站起身离开。
卫阳川叫住她,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他说这片老旧的小区晚上有流浪汉,担心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就这样,卫阳川陪了她一路。
第二次相遇,是在望城一中开学后。
卫阳川是转学生。
他在台上做了简单的介绍。
喻鱼粥在台下看着他黑发中带点红,听到他的名字叫卫阳川。
。
喻鱼粥停下脚步,再走一段路要到家了。
她停下,卫阳川也停下,似乎在等她开口。
“要不,你发我邮箱?”
喻鱼粥想,反正也有人带手机,到时候借借,实在不行借老师的,再把视频发给利敏爸爸。
卫阳川瞥了她一眼,点头。
喻鱼粥报了个新的邮箱给他,她骑上单车,回头道谢:“卫阳川,谢谢你。”
卫阳川双手插兜,静静地看她离开。
喻鱼粥回到家,喻巧焦急地问:“粥粥,你怎么那么晚回来,妈妈还以为你出事了!”
她看向身后的利敏,意有所指:“这就要问姐姐了。”
利敏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很不自然,在喻巧看过来后又恢复如初。
“关我什么事,你别什么都怪我。”
喻巧隐约猜到了,但是她没继续问,而是叫喻鱼粥回房间早点休息。
喻鱼粥早知道是这种结果。
所以这次,她不跟喻巧说,而是和利敏的父亲谈。
她到学校借了别人的手机登录邮箱,把视频中卫阳川的声音做了处理,再发给利父的邮箱。
她的继父是个精明的商人,自然知道她想要什么,怎么做才对大家都好。
回到家,利父把她叫到书房,他电脑屏幕正打开她被人跟踪的视频。
“这件事是敏敏做的不对,是我们太纵容她了。”
喻鱼粥心里明白,利父正在试探她,试探她对这件事的态度。
她也不绕弯子了,简洁明了表达自己的需求:“我想住宿。”
“可以。”利父没有犹豫,很快同意了,他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审视,“粥粥,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我知道的爸爸,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喻鱼粥笑着离开书房。
喻巧知道了这件事,跑来质问她:“你为什么想住宿?”
“对大家都好。”喻鱼粥没有隐瞒,用她的手机登录邮箱打开那段视频。
她观察喻巧的表情。
喻鱼粥对她的母亲还抱有期望,但每次得到的答案都将希望一点一点堙灭。
事实如她所料,喻巧当着她的面把那份视频删掉了。
“敏敏就是这样,我会去跟她说的,你想住宿就住吧。”
这回喻巧没有过多纠结,她心神不宁地走了,好像做了亏心事的人是她。
喻鱼粥早该习惯了,从小到大,喻巧不知道迁就了多少回,对于她受的委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曾经分析过,大概是喻巧想要维持好这个家。
但是这次,她很开心达到了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