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再倾的眼睛还没有恢复日常,暂时需要避光。
地下停车场灯光昏暗,感光舒适,温再倾兴致为佳往嘴里塞了几块饼干,“我突然不那么饿了。”
秦矜肆抽走她手里的饼干,她最近需要忌口,不能吃热量高的食物,“少吃零食。”
“就吃一口。”虽然这一口里塞了好几块。
秦矜肆看了下时间,对温再倾说道:“可以等你饿了我们再上去。”
“也好,现在没啥胃口。”温再倾扶了下墨镜,解开安全带往秦矜肆旁边凑去。
秦矜肆的手机恰好收到一条短信,还没点开查阅,就察觉到温再倾像小猫似的突然凑近,不是在闻他身上的味道,而是在注视着他的脸。
“有脏东西?”秦矜肆猜疑。
温再倾一手撑在操作台上,“只是突然发现,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看过你了。”
黑色墨镜下,一双干净潋滟的眸子蓦然暗自神伤起来。
秦矜肆抬手摘下她的墨镜搁置在一边,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这样是不是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视野突然敞亮,所看到的东西隐约变得真切起来,记忆中那张完美得挑不出任何瑕疵的俊脸,依旧是那样的令人赏心悦目。
四目相对,暧昧横生。
一声饥饿的响声强行拉开两人黏腻的视线。
温再倾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肚子,“饿了。”
秦矜肆解开安全带,“现在上去吧。”
“等一下。”温再倾不紧不慢地塌下腰凑到秦矜肆身前,蜻蜓点水般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或许是幅度太大,事后她捶了捶腰,忍不住嗔了句,“你一点都不配合我。”
秦矜肆没想在车里做这种事情,更何况她刚大病一场,“下次”
温再倾勉为其难地应下了,哼哼了两句,两人先后下车。
两人抵达提前预定好的包厢,刚落座没多久,菜还没上桌,温再倾起身去趟厕所。
刚出门,不知道是她没注意眼前人,还是眼前人没看到她,两人毫无预兆地撞到一块。
手机掉落在地板上,庆幸的是手机没有摔坏,只是绳子随着岁月有点儿脆弱的水晶串珠扯断洒了一地。
无意撞上的妇人雍容华贵,道了歉后,主动给她递了张支票。
水晶串珠市面上价格不算高,温再倾家里有不少手机挂饰,也不差这点儿钱,便拒绝了,“没事,这珠子质地也不是特别值钱。”
路人匆匆而过,妇人神色异常,尚有些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打量起温再倾来,仿佛遇到熟人一般。
这种目光温再倾在不少粉丝上见到过,只是她的粉丝年纪不算大。至少这些年线下见到的粉丝基本都与她同龄,没遇到过五十岁左右的姐姐。
温再倾牵了下唇角,尴尬并且有礼貌,错身去洗手间。
不想那妇人竟追了上来,做法像极了私生。
“你还有事吗?”温再倾净手,用湿巾再度擦拭。
妇人衣着打扮华贵,手上背着手工苏绣手提包,市场价高达几十万。既出身名门,倒也没必要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另温再倾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会有妈妈粉,真是让人感到意外。
妇人的视线从温再倾的脸转移到脖颈上的吊坠,“小姑娘,你这个吊坠是从哪来的?”
温再倾在心底默默说了句:还挺有眼光的。
起初她也觉得这上了年代的东西古老陈旧,细菌繁多,后来觉得小巧精致,工艺精湛,当下要入手这样的小玩意得花不少钱。
“我男朋友送的,不值什么钱。”
真品只有一个,仿品层出不穷。
购物软件拍照识图,就能出来款式差不多,价格低廉的视频。外行人难辨真伪。
回到包厢,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饭菜。
温再倾同秦衿肆提起门外遇到的事情,拉起吊坠扫了眼,“这戒指跟我今天的长衫挺搭的,没想到居然会有人看上它。”
不过是旧物,看着就不值钱。那位妇人看着就不差钱,当然,穿金戴银的,也不像是会看上这枚戒指的。
闻言,秦衿肆并没有露出惊讶之色,他面色平淡道:“我母亲今晚也在这家餐厅用餐。”
来到A市的时候,温再倾就想过会和秦衿肆家里人打交道。
这么长时间以来,温再倾心里依旧没有做好见面的准备。像秦衿肆那样的家庭,择偶硬是选择门当户对的人家,而不是破败的她。
温再倾有意将话题往外扯,“说起来,我刚碰到的那个粉丝姐姐岁数应该跟你母亲差不多大。”
此话一出,温再倾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有一个想法突然从胸口跳出。
秦衿肆瞧见温再倾的慌张,想到她的猜测,“应该没那么巧,别多想。”他语调平静地安抚着她的情绪,“现在见面觉得太着急的话,我们可以改天另外约个时间。”
另外改时间,不亚于催命符。
见家长,意味着谈婚论嫁。
可是,在确定谈恋爱前,温再倾从来没想过会和秦衿肆走向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