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衿肆喝醉了酒,心底防备彻底崩塌,问什么答什么,没有半分犹豫。
温再倾对他的答案很满意,收拾洗漱完毕就休息。
温再倾躺在床的另一侧,举着手机忙着回复消息。两人并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倒也没有多少不自在。
“卿卿……”
秦衿肆主动靠过来,侧着身体半趴在温再倾的胸口上,眷恋地蹭了蹭,这依赖的举止让温再倾心里柔软如水。
她放下手机,像抱着一只大狗似的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目光所及,床头柜上的大合照映着吵吵和闹闹的俏皮地笑着吐大舌头。
这个在某天变得冷清的家,不知从何时开始恢复了一定的温度。
原来有爱的地方,就会像个暖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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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嗣音起得早,提前准备好拍摄道具,布置好机位。
温再倾也没落下,配合着虞嗣音拍摄视频。
天光黯淡,今天估摸着是个下雨天。
客厅里晃荡的都是小猫小狗的身影,早上不闹腾但是特别粘人。
闹闹吃过饭之后缠着人要出门,小狗灵性强,叼着牵引绳走向了走向了温再倾和虞嗣音。
拍完凌晨的脚本画面,虞嗣音带着闹闹出门遛去。
这种情况本应该是温再倾本人亲自来,毕竟她才是狗主人。
恰好温再倾卧室里有动静,八成是秦矜肆醒了。
若是温再倾不在,虞嗣音单独和秦矜肆相处不出意外地会很尴尬。
虞嗣音前脚出了门,秦矜肆后脚便打开卧室的房门从里面走出来。
他身上还穿着温再倾买大尺寸的卡通睡衣,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那双惯常幽深的眼眸此刻仿佛蒙着一层水雾。
跟闹闹还没睡醒的样子如出一辙。
秦矜肆这身行头,完全打破了温再倾之前对他的一切印象。
什么高贵公子哥,现在像小狗一样耷拉着耳朵。
对此,温再倾很欣赏自己的杰作。
公寓的厨房就在落地窗的一侧,有玻璃门隔断。隔着虚有的门,站在厨房里清洗厨具的温再倾回头看了看秦矜肆。
“洗漱用品给你放洗手台上了,你进去就可以看到了。”
公寓里是双卫,她和虞嗣音都是单独使用,不影响对方。
秦矜肆随意抓了把头发,双瞳视野逐渐清晰起来,他走进厨房扯着衣摆,慢半拍地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温再倾,“你给我穿的?”
印着小猫捧着鲜花的卡通睡衣,那是标准的女款。
温再倾点头,“好看吗?”
“重点不是这个。”秦矜肆从身后揽住温再倾的腰身,全身重量压在温再倾的身上,语调委屈,“是你,未经允许,把我看光了。”
两人虽然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但对彼此的身体倒也不是一无所知。
温再倾忍不住笑出声,淡定洗碗,“秦矜肆,你大方点好吗?我当时可是关灯了,啥也没看见。”
“不,我很小气的。”
秦矜肆惩罚似的突然抬头往温再倾脖颈上轻轻地咬了一小口,沉寂片刻,之后也没了其他动静。
温再倾身上的重量愈发沉重,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秦矜肆要睡过去了。
清洗完餐具,水龙头关上,水流声停止后,落在耳畔的是男人浅浅的呼吸声。
温再倾试着推开秦矜肆,“要睡回屋里睡,等会儿嗣音和闹闹回来看到我俩这样,多羞耻啊!”
有些举止,比较适合关起房门来做。
温再倾在外就是比较随和的形象,可是随和,并不代表随便。
“再抱一会儿,缓一下。”秦矜肆微微喘息,声线压低。
温再倾本想强烈反驳,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脸颊悄然爬上一抹羞赧,低声咬牙切齿地喊他的名字,“秦、矜、肆。”
这种事情,能不能自己在洗手间解决了,再体面地走出来!
无人的角落,摄像头的红灯闪烁着。
等虞嗣音遛完狗回来,秦矜肆人已经走了。
温再倾已经做好了早餐摆在桌面上,餐具只放了两份。
温再倾冲了两杯咖啡,“他有事着急要走,早餐做多了,多吃点别浪费,难得我又进次厨房。”
虞嗣音应了声好,“今天就拍完视频,晚上我剪视频发,你调整下状态播两个小时。”
以温再倾目前的身份而言,账号播不播都无所谓,但后台持续有商务合作,黏性强的粉丝堆满私信。
早期的温再倾无人问津,是个空有一张脸的花瓶,能有今日的成就,除去自身优越条件以外,也离不开众人的支持。
温再倾全天都在拍视频,晚上直播差不多播了三个小时才结束。
温再倾和虞嗣音都没有心思在家里做饭,两人一拍即合,下楼开车出去吃。
餐厅都关门了,只能在路边吃营业时间较晚的小饭馆。
高档会所去多了,接地气的小饭馆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烧烤串佐料厚重,香精的味道猝不及防从鼻腔里涌入。
虞嗣音拿起一次性筷子上下摩擦着木屑,低头搅拌着炒面,“还记得那时候我们跑出来饭都吃不起,翻垃圾桶糊弄地吃,闻着味道都反胃,却还是强行往嘴里塞,就为了不饿死在外面。”
“那时候,我们年纪都不算太小。”温再倾低下头,没什么胃口地把食物往嘴里塞。
决定从孤儿院离开的时候,她想过去做一些廉价的工作养活自己。
可是,正经老板不敢用她们。
当同龄人光鲜亮丽地经过她们的时候,无意用异样的眼光投射着她们。
正是自尊心较强的年纪,她们像是潮湿天里在角落苟活的老鼠。
庆幸的是,十来岁的潮湿天已经过去,二字开头的年纪,每天都是艳阳高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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