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恋情正式公开了,可是除了主角,谁都不看好这段感情。
身后的助理自动离开避嫌,脚步声消失得悄无声息。
秦衿肆将酒瓶放在地上,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温再倾的身上。
他双手交叠搭在围栏上,姿态放松地弯了些腰,已有凉意的晚风吹乱了他额前垂下的几根头发。
“抛开家庭的身份,我也没有想象得那么优秀。素人和艺人谈恋爱,是不是也挺像个噱头?”
温再倾眨巴着眼睛,细想,好像也有些对。
主要是,抛不开。
人主要是看当下,不是看所谓的美好幻想。
她心里多少还是会在意的。
“卿卿,站在镁光灯下,太在意别人的想法会消耗很多心气。”
“别人说到底只是别人,有人希望你站得更高,有人希望你斩断羽翼闹笑话。”
秦衿肆郑重其事地讲述着道理,“总听外界的声音,却忘记了自己身体里还有一个心脏在跳动。”人也要听听自己的想法。
温再倾瞥了眼秦衿肆,这人说起道理来还真是一板一眼的,严肃得连开玩笑的心思都没有。
她点头附和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秦衿肆。
“给你父亲的礼物交给管家了,这是我单独给你母亲带的,今晚一直没找到机会拿出来,来都来了,你帮送一下?”
秦衿肆接过那四四方方的红色饰品盒,“里面是什么?”
“胸针。”温再倾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当然,这不是什么古董,我让一个设计师朋友帮忙做的,市价也没说个百八十万的,不过全世界肯定找不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
定制款,肯定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秦衿肆低声问,“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温再倾顿了下,“第一次见你母亲的时候。”
她就猜到了会有再次见面的时候。见面归见面,肯定要寻个机会。
今天正好是个机会。
秦衿肆拉住温再倾的手腕,“我母亲还在楼下,我跟你下去,你当面给她好不好?”
温再倾可不想再心惊胆颤地在秦衿肆的父母面前晃了,今晚的事情给夫妻二人刺激得不轻。
况且,她此刻自己心里也没底,去了也是碍眼。
“不了,我等会儿还要拍照。”
温再倾的工作日常离不开拍照和录视频。
秦衿肆慢慢地松开温再倾的手,垂下眼捏了捏小礼盒,妥帖地收进口袋里。
“好。”
他愿意给她时间去接受这一切。
宾客散去之后,酒店进行收尾工作。
温再倾在顶楼拍摄,凌晨三点多才乘电梯下来。
她们都喝了酒,开不了车,助理喊了代驾。
下到一楼,温再倾见到了秦衿肆,他似乎等了许久,眼眸黯淡有了些倦怠之意。
秦衿肆迈步上前,“这么晚了不如在酒店住一晚,还有几间空房可以选。”
温再倾看向助理,用眼神询问她们的意见。
助理摆手,“听说这最小的房间都接近一千一晚,我们还是回去睡免费的吧!”
“今晚酒店全包了,不另外收来客的钱。”秦衿肆说。
两个助理互相看了眼,一拍即合。
温再倾当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挑下房间吧。”
酒店目前还有几间空房可以挑选,几人很快定下了房间拿了房卡办理入住。
温再倾捏着房卡在手里把玩着,见秦衿肆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她不忍低笑,“有什么话想要单独跟我说?”
走廊上空荡,只有他们二人驻足。
秦衿肆垂下眸子低嗓道:“今晚不打算跟我一起?”
温再倾没好气地瞥了眼他,“不怕被你爸妈看见?”
“我天亮就走。”
闻言,温再倾唇角笑意更甚,这话说得好像他有多见不得人似的,还要偷偷地提前离开。
“下次吧。”
温再倾上前拉近秦衿肆的距离,扫了眼他眼下的乌青,眼眶里呈现着两三天不太明显的血丝,她抬头吻了吻他的唇角,
“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秦衿肆颔首,身体没动,“好。”
温再倾卸妆洗漱后天色已经微微亮了,吃过酒店的早餐,她才重新洗漱躺下休息。
窗户敞开着,可以听到楼下悉数的动静。
阿谀奉承的人相互吹捧,一张嘴脸堆满错落的五官。
温再倾用手背抵住眼睛,强制自己静下心来,一句句来自外人的“柿子好好休息”盖过了脑海里喧嚣的噪音。
有人想看她笑话,有人想送她掌声。
世界之大,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