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我的相机,算我们的启动设备?”
杨书桥微微点头,“什么时候拍第一个?”
“过两天,我想从房屋改造开始,”忽然想起来这房子是杨书桥的,要改造也要他同意,谢放连忙说:“不是重新建房,也不会改变房屋的基本构造,只是对内部进行重新布局。”
杨书桥没怀疑,“我想提个意见,我们的身份是情侣,场景打造需要真实,可以住一个房间。”
“那我住哪?”
“和我一起住,”见谢放面露拒绝之意,杨书桥继续说:“你原来的房间改成工作室,床保留下来,对外就说···”
“就说是留给客人住,我们是住一起的。”谢放接话,他觉得杨书桥的脑子真好用,虽然刚才的话他觉得被占了便宜,但的确有道理,假情侣也要装得像一点。
可这房子实在不像情侣住的,一切都陈旧,灰蒙蒙的,如同明黄色的老照片。
谢放盯着些许褪色的蚊帐杆,提议,“要不给家具换个色?”
“你会刷漆?”杨书桥问,
谢放确实不会,他说这话心里也没底,房子和家具是杨书桥的,他寄住虽有使用权,可也没有租房子自在,这是在房东的眼皮子下搞事,改造已算是很大让步,再给家具换颜色那就是与过去割裂。
杨书桥需要新开始吗?
或许他是需要的,只是这个开始的后果很严重。
“好吧,”杨书桥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可眼神依旧是包容的,“你想换成什么颜色?我来刷漆。”
“……”
真全能。
谢放问:“你呢?”
“我没有喜欢的,按你的想法就好。”
“杨书桥,”谢放的声音陡然变冷,按照以往他听见这种回答会很兴奋,可现在,他只感到一股无名火从心底涌上来。
杨书桥实在太纵容他了,纵容到一点主见也没有。
明明是他的房子,明明他才是主人,他表现的却像一个被地主压榨的农民工。
杨书桥回过头,谢放的无名火瞬间消失了大半,他站起身,和靠着书桌的杨书桥靠得极近,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他死死盯着杨书桥的眼睛,正色,“我们是在讨论,你不能让我一个人说,我们不是情侣吗,这种东西不应该一起规划?”
杨书桥脸上出现一瞬间的惊慌,很快恢复平静,他低垂下眼眸,有些痴迷地观察谢放的脸。
这脸已经有了阳光的足迹,肤色暗了些,依旧水润好看。
心脏被羽毛扫过,他的声音发哑。“我喜欢,黑色和白色。”
这两个颜色作为家具色都太死气沉沉了,可他难得愿意表达出来,谢放自然不愿意去扫兴,他抬头盯着头顶的发黄的灯泡,光线是在太暗了。
“我喜欢原木色,折中一下,原木和白色拼色。”
杨书桥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回应好。
?
翌日杨书桥去买东西,谢放便去放羊,吃过午饭便动工了,花了两天的时间,房屋改造基本完成。
为等待散味,二人先住进了杨书桥的朋友家,说是住进去也算不上,他们白日有事,只是夜晚睡在那里。
为后续方便,只收拾了一张床出来,老式的床狭窄,两个大男人平躺几乎手臂连着。
谢放睡觉怕冷,翻身也循着热源走,一觉下来就把杨书桥挤到边缘,人还待在对方怀里睡得正香。
杨书桥不反对,谢放也就丢弃了他那点可怜的羞耻心,等真正睡到自己的床时就不习惯了。
冷,太冷了!冷到几乎闭不上眼!
谢放边骂天气边裹紧被子,蜷缩着将床尾花花的旧卫衣也卷走,浑浑噩噩挨过一晚,又起床劳作。
吃过晚饭,谢放便剪视频,剪完手指已经快冻僵,他揉搓着双手,起身叫人。
杨书桥坐在床上,手边的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搜索页面,谢放没看清,隐约觉得界面有些熟悉,他拖过板凳坐下,举起手机。
屏幕上正是剪辑好的视频,改造全过程浓缩成一分半钟,视线往下,只见标题写着“我和男朋友终于同居了”。
杨书桥心里涌起满足之感,随之而来的是失落,这个标题太有指向性了,他知道指向的是他,可那只是个假身份。
杨书桥是谢放的假男朋友。
他们始终只是停留在‘家人’层面。
似乎意识到杨书桥心情低落,谢放凑过去关心,“怎么了?”
杨书桥摇头,“下一步你想做什么?”
“我想开荒,门口这块地的杂草太难看了,我想种点花草,栽些果树,然后修条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