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谢放笑着,他和杨书桥住了快半年,也习惯对方不善言辞的性格,可他是个有点嘴欠的话痨,杨书桥不说话,他就变着法让他讲,撒娇委屈都用,换来一个嗯他也开心。更多时候,他会和猫狗讲话,两只狗配合他汪汪叫,也算得到回应。
他丝毫没注意到他说这句话时杨书桥看他的眼神,对面的袁林注意到了,他看看沉默的杨书桥,又看看弯眸笑的谢放,只觉这两人真精彩,这样都不闹矛盾吵架。
“咳咳咳···”袁林清了清嗓子,决定结束这个话题,他夹了一块红薯,咬进嘴后很快吐进碗里。“谢小放,你这红薯没煮熟!”
“怎么可能?”谢放也夹一块放嘴里,不到一秒吐出来,“艹,真没熟!”
“看来你的厨艺也没怎么进步啊!看你视频里做饭还以为厨艺好了,没想到连个红薯都煮不熟啊!”
“发明家都是经过千万次实验才做成功的,我偶尔失误一次怎么了?”谢放毫不客气,“你不该反思反思自己是不是倒霉体质上身?怎么我失误的这次就被你碰上了?”
“······”
这嘴,杨书桥是怎么受得了的!袁林看向杨书桥的眼神瞬间带上同情,他怎么就喜欢上谢放这个情感迟钝的又嘴欠的,真是···
“真是遭罪了!”
“??”谢放没听清楚,直觉不是什么好话,他放下筷子,下颔抵着右手腕弯起那双漂亮的圆眼。“说大声点。”
“跟你生活杨书桥真是遭罪了!”
袁林满足他的要求,看谢放面部僵硬片刻后蓄力也丝毫不慌,继续火上浇油,“你说你这嘴,谁能受得了你,你就仗着他耳朵不好可劲祸害人!”
“谁祸害他了,我这是正常的交流!”
袁林呵呵一笑,接着怼回去,二人有来有回,谁嘴上都不吃亏,而杨书桥因耳朵不好幸免于难。
饭后杨书桥去放羊,谢放洗碗,袁林看他们分工明确,帮忙把碗收拾进厨房,斜靠在灶台边环顾厨房,很干净,但不方便。
看着谢放熟练将剩菜剩饭倒进盆里放地上,哼歌烧水洗碗,他不禁眉头一跳。
“你现在是被杨书桥调好了?”
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谢放抽出沾满泡沫的手瞪过去,“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
“我很早就想说你了,你这嘴要不得,日后你谈恋爱了谁受得了你!”袁林被他一呛,忍不住也呛他,他面部的水肿还没消下去,两颊高高肿起,在谢放看来就是妖怪成精,还是个唠叨爱操心的妖怪。
谢放睨他一眼,随口答了声哦,双手伸进热水里继续洗碗。
三人的碗筷并不多,谢放硬生生洗了半小时,袁林知他不想理会自己,自讨没趣出了厨房。
路上碰上杨书桥进屋,盯着人脸好一阵,自谢放和杨书桥认识,他就觉得杨书桥这名字耳熟,后来和朋友聊到,才想起来他中学时见过。
他明明记得和谢放性格很像,天不怕地不怕的,说是小屁孩幼稚鬼也不为过。怎么现在变成了这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那朋友让他别问,袁林也没闲心去管,真要追到了操心的可不是他。
视线看向厨房门,洗碗的谢放出来了,半垂着眼睛似乎当场就能睡过去。
谢放抬眼看人还站坝里,打了哈欠说:“我先去睡个午觉。”
“我这客人站在这里是摆设吗?”
“来玩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自己哪凉快哪呆着去。我困了,我要先睡。”
谢放绕过进入堂屋,刚要推开右侧的木门,被袁林一嗓子震得停在半空,没好气回头,“大中午你叫什么?”
“你睡那儿?”他没记错,杨书桥也进了那屋,已经睡一起了?
艹!这沉默寡言的杨书桥怎么动作这样快!竟然都睡一起了!
目光瞥见堂屋的格局,袁林忽然想到也可能有两张床,“你和杨书桥一起睡?”
“嗯。”
“你不觉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他身上暖和。”谢放理所当然,
“······”朴实的理由。
因为怕冷,就和人睡一张床!
袁林快步上前按住人肩膀,如阻止女儿和黄毛在一起的老父亲般盯着谢放,“不准去!爸爸我不允许!”
“······”谢放拍开他的手掌,瞌睡被整的所剩无几令他十分烦躁,“滚犊子我要睡觉。”
“不能和他睡!”
“我不和他睡难不成和你睡?”
谢放盯着人红润发亮的两颊,扯出个恶劣笑容。
“哦,我们小时候睡一起过,你身体比我还冰,冰块和冰块只会制造寒冷,负负不能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