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爷爷接过馒头咬了一大口,又嘀嘀咕咕地说了句:“哎...人老了咯。”
顾亦昀吃完早餐后,就拿起锄头开始第二次翻土,这次翻土比上次轻松点,只需要把土地稍微翻一翻就行,不过菜地里到处是水,他还没干多久,裤子上就沾了一层的泥巴水。
他花了一个多小时,就把院子里的这块小菜地给翻完了,正好中午这会儿太阳大,能晒晒土里的水分,等下午土地干的差不多时,就能直接播种子了。
顾亦昀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又得开始准备午饭了。
他走进厨房里,看着桌子上的香椿,心想着干脆做个香椿油泼面吧,再来个凉拌香椿和香椿煎蛋,中午两个人应该够吃了。
如果家里有豆腐就好了,把香椿嫩芽也放到开水里稍微烫一烫,等到嫩芽变绿后捞出来沥干水,撒上一点点盐入味,等它冷却后切碎,豆腐只需要放入开水里,滚上一圈捞出,再放入香椿搅拌均匀,最后点上几滴香油就成了。
顾亦昀越想就越惦记这一口,最后拿了一半的香椿出了门,他直接去了舅舅家里,用这一半的香椿换了几块豆腐回来。
等到中午开饭时,顾爷爷才发现顾亦昀整了个香椿宴,有煎的焦黄的香椿煎蛋,有清爽鲜嫩的香椿拌豆腐,有酸辣爽口的凉拌香椿,就连主食都是香椿油泼面。
顾爷爷端起面碗嗦溜了一大口面条,又夹了一大筷子凉拌香椿塞进嘴里,清脆爽口的香椿一咬下去,顿时满口的清香。
顾亦昀挖了一大勺香椿拌豆腐放碗里,顺着碗边扒拉到嘴巴里,滑嫩不寡淡的嫩豆腐一抿就化,再加上香味浓郁的椿芽,不需要什么配料就很好吃。
最后这一桌子菜两个人吃的一干二净,不出意料爷孙两都吃撑了,顾亦昀怕爷爷积食,连碗筷都没收,硬是拉着他出门散步。
顾爷爷背着双手走在前面,顾亦昀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
等他们经过去村子的交叉口时,顾亦昀看见爷爷直接转了个弯,往反方向走去,顾亦昀随口问了句:“不去村里转转?”
“不去,我想去看看地。”顾爷爷摇摇头,指着前面叹息道:“这地好几年没种了,还不知道荒成啥样了。”
顾亦昀家的地在村子的反方向,这边比较偏,平时都不往那边走,也没什么人往那边去,沿着小路走上五六分钟就到了。
自家的菜地只有三四亩,这几年顾爷爷上年纪了,身体也没以前硬朗,这些土地就没人种渐渐地荒废了,往菜地里走去,还有个小水塘,水塘不大只有200平不到的样子,顾亦昀读高中时,爷爷还往里面放了不少的鱼苗,只不过这几年没管,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等他们一走近,顾爷爷就开始止不住地叹息道:“哎,这地真可惜了。”
顾亦昀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记忆中总是被打理的干干净净的菜地,现在已经一大片的杂草了,他沉默地站在顾爷爷的身边。
顾亦昀从有记忆起就没见过他爸,一直以来都是妈妈抚养他长大,等到他六岁时,一场突而其来的大病带走了他的妈妈。
六岁的他没有了所有的依靠后,是年过半百的爷爷接过这个担子,靠着这几亩地和小水塘幸辛苦苦地把他拉扯大,还把他送进了省里最好的大学,所以顾爷爷对于顾亦昀来说,既是外公也是爷爷。
顾亦昀看了一眼顾爷爷的背影,一时之间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后,又向着远方望去。
两人走了半个多小时就回了家,顾爷爷吃饱喝足,这会儿又开始犯困要睡午觉了,顾亦昀到家把碗筷洗好后,就又去了杂物房里翻出了种子,正好趁着现在天气暖和,他打算直接下种子。
上次去镇上买了很多种子,但这块地只有这么大,他挑出几样应季常吃的菜,又仔仔细细地看了看种子的说明,然后用锄头划分出,哪块地要种什么东西,该撒上多少粒种子,非常严格地按照说明书上的来。
辣椒可以炒肉也可以当作配菜,这个可不能少,四分之一的地种上青椒和小米辣,说到配菜可少不了香葱和香菜,他又在旁边撒上了香葱和香菜的种子。
顾亦昀想了一会儿,又跑进厨房里翻出几颗已经发芽的大蒜,把它一粒一粒掰开后,种在了香葱的旁边。
种完这些后,他根据事先划分好的地方,撒上韭菜、黄瓜、番茄、空心菜的种子,再往上面盖上一层薄土,顾亦昀来来回回地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这块小土地都种满,最后他跑到厨房里接了一桶水,用葫芦瓢一勺一勺地给刚下完种子的土地里淋上水。
等他把小菜地都淋完,额头上已经出来一层薄薄的汗珠,顾亦昀正准备坐下来休息时,忽然看到旁边的凳子上还多出了两袋未开封的种子。
顾亦昀一脸茫然地看着那两袋种子,又转过头看向小菜地,都这么精打细算了,怎么还多出两袋种子。
正当他苦恼是哪一步出错了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叫声:“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