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的情况也不太好,他们这一路走来,看到路面上全是被冰雹砸得七零八落的残叶断枝,旁边的菜地里一片狼藉,各家各户的屋顶都有些损坏,院子里都被砸的乱七八糟。
爷孙三人一走进院子里,就看到舅妈正站在堂屋大门边,满脸焦急地看着这边,她一看到他们的身影,立马就松了一口气,朝着他们大声喊道:“没事吧?都没受伤吧?”
“没事,都好着呢。”顾亦昀笑了笑,扶着顾爷爷进了屋,他又问了一句:“你们呢?没被砸到吧?”
“嗐,看天气要下雨的样子就没出门,哪晓得这老天爷下这么大的冰坨子,吓死人了。”舅妈立马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还一脸担惊受怕的样子。
她的话音刚落下,顾大牛就撑着伞从后院走了过来,一走到这边就冲着顾凯大声嚷嚷道:“让你去接人咋的去这么久啊?电话也不打个急死人了。”
“我走得慢不行啊?”顾爷爷朝他瞪了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还好意思说别人,下这么大的雨你还往外跑。”
“我去后面看鸡仔了,都被这大冰雹砸死了好几只了。”顾大牛叹了口气,收好伞走进了屋里,嘴中还不停地念叨着:“这都五月了,咋还下这么大的冰坨子啊。”
之前以为下的是大雨,想着鸡仔会自己躲进屋,就没去管它们,哪晓得这老天爷下这么大的冰雹啊,还有一只小鸡子脖子被砸得都抬不起来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活。
顾爷爷一听到鸡仔就急了,他拍了下大腿又看向顾亦昀,皱巴着脸说道:“哎呦,咱家的小鸡仔没事吧?”
“你别急,我等会儿去看看。”顾亦昀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那鸡窝你都重新搭过了,它们会往那里躲。”
“哎,那倒也是。”顾爷爷一听这话立马安下心来,他搭的鸡窝稳当得很,要是用顾亦昀搭的破鸡窝,那些小鸡仔没被冰雹砸死,也得被那些砖头压死。
外面的大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顾凯家的屋顶也被冰雹砸烂了好几处,等到顾凯和顾亦昀安顿好顾爷爷,再上二楼查看情况时,才发现雨水早顺着小洞全飘了进来,顾凯房间里的东西都要被淋透了。
他们连忙将他房间里能搬得东西全搬下楼,又将屋顶上快要掉落的瓦片拿了下来,免得等会儿砸到人,外面还下着大雨,屋顶滑的很,这时候上屋顶很容易发生意外,只能等到雨停了之后,再找人来修补。
他们只能用塑料薄膜和水桶脸盆,把屋顶能堵的地方全堵上,其他漏水的地方放上水桶和脸盆接着,避免这些水渗透到一楼去。
两人上上下下跑了十几趟,才把二楼整理好,他们忙完后也没歇着,和顾大牛他们说好先别出去,等大雨停了之后再说,两人就拿着雨伞出了门。
他们一边朝着村子中心走去,一边挨家挨户地问有没有人受伤需不需要帮忙,万幸的是大家看着天气不好,像是要下大雨的样子,都待在家里没出门,所以他们问了一路,也没听到有人说受伤。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大雨渐渐地停了下来,村里出来走动的人也越来越多,顾亦昀他们走到村委会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正围着吴叔和村干部们询问着。
“老李家两口子没事吧?”
“没事,我刚才过来时去他家看了,不过李婆婆有点被吓到了。”
“哎,人没事就好,那其他人呢?”
“都还行,老吴啊,我们这屋顶都毁了,你说这咋住人啊?”
“等会儿我和镇上联系,看那边怎么说。”
“哎呦,那得赶紧问了,这晚上要是再下雨该怎么办啊?”
“......”
顾亦昀和顾凯在那转悠了一会儿,了解到村里的情况,下冰雹时大多数人都待在家里,有小部分人没来得及进屋,被小冰雹砸了几下,但也没受什么伤,唯一严重的是住村尾的刘叔,他在修屋顶时,不小心被掉落的瓦片砸到肩膀流了些血,把他送到卫生室包扎止了血后也没什么大碍。
他们看着村里没出什么大事就放下心来,顾亦昀打了个电话给顾大牛,和他说了一声后,就和顾凯朝着自家走去。
刚走到小路口,顾凯就看到顾亦昀的车还停在小路上,他立马尖叫道:“你没把车移走啊?”
“往哪移啊?”顾亦昀无奈地说,村里又没有地下底车场,自家也没弄车库,这车子停哪里都会被这冰雹砸。
“哎呦。”顾凯立马朝着车子跑了过去,只见小车的挡风玻璃已经被砸出一个大洞,车顶上有几处都凹了进去,有些地方仔细看都能看到掉漆了,他满脸心疼问道:“买了保险吗?”
“买了,幸好买了车损险。”顾亦昀回答道,又围着小车看了一圈,他立马拿出手机,拍摄了好几张照片和视频,准备到时找保险公司进行理赔。
两人又在车子边上磨叽了好一会儿,才向着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