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回来了?”檀晟抬头,映入眼帘的确却是陈奕之那张脸,“檀主任,您太太怎么走了?我看天气预报,十分钟后还会有雨啊。”
“你对我太太倒是上心。”檀晟揉着眉心,伸手指着门后的黑色雨伞,“她走远了吗?”
陈奕之立刻明白了,拿起雨伞:“应该没走远,要不我去帮你送。”
不等檀晟同意,陈奕之拿着伞已经消失在眼前。
檀晟头疼。
走到窗边,俯瞰着楼下。
电梯从11楼到一楼,停了又停。电梯镜面在灯光的照射下反着光。
好不容易出了电梯,阴沉沉的天气又开始落雨。
门诊楼前,她摊开手掌接住雨滴。她仔细盯着,神情恍惚的那刻,水洼中自己的倒映不自觉的在她脑海中与塔罗牌里穿着红衣服的倒吊人连接。
简嘉被吓得迅速收回手,甩掉粘在掌心的水珠。正准备闯入雨中,身后传来一声:“等一下。”
简嘉回头,看着身后的陈奕之:“嗯?你是在喊我吗?”
“对。檀主任让我来给你送这个。”陈奕之将黑伞倾斜过来。
“谢谢。”简嘉接过伞道谢。
“等等。”陈奕之再次喊住她。
“还有什么事吗?”简嘉问
“有啊。”陈奕之从白大褂里拿出工作证,“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奕之。你上次来找的是我吧。”
闻言,简嘉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人就是陈眠介绍的心理医生?
刚才在檀晟办公室抢他咖啡,哪里有医生的样子吗?
简嘉像不认识般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轻声问:“是的陈医生,是陈眠介绍的您。您还有什么事吗?”
“你第一次看病,陈眠找了我,现在还需要帮助吗?”陈奕之紧盯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眸,试图看透她所有的情绪和挣扎。
不过,简嘉没给他这个机会。她扬起一抹礼貌且疏离的笑:“不用了,我现在很好。”
“确定不用吗?可是你添加了我好友。”
“那是陈眠的意思。”
“陈眠不会无时无刻监视你。”陈奕之靠在柱子边,饶有兴趣说着,“如果你不需要。完全可以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删了我。可是你没有。说明你还有想找我的想法。”
“您想多了。”突然被猜透小心思,简嘉连忙转身,背对着身后的男人,“陈医生,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简嘉自认为今天心情不错,虽然一早被母亲“训斥”了一番,但她情绪向来来的快去的也快。
这会儿,她才不想被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了心情呢。
她撑着伞,黑色伞面刚接触到雨滴,陈奕之把玩着不知道从哪变出的水晶球:“医院有规定,心理医生不能为亲友提供质量,檀主任做不了的事,我可以。”
简嘉握着伞柄的手猛地收紧,倾斜的伞面偏移,就这么放任雨水浇在发顶。
顺着冰凉从头延至全身,简嘉深吸一口气,强调:“法律规定是心理医生不得对亲友实施专业治疗。”
那个“友”字被咬的极重,她又趁机反驳:“陈医生您和陈眠是同学,又通过陈眠认识我。和檀晟属于同事,对于我,陈医生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陈奕之摩挲着水晶球的手突然停顿,这也更加吸引了他。PTSD发作时的感觉并不好受,到底是原因能让檀主任的这位太太,宁愿忍受精神折磨的痛苦也不愿看医生呢。
“简小姐,我们可不熟。”陈奕之笑道。
雨滴在不平的地面上形成小水洼,医院楼上的红十字,从现在水面。随着雨滴溅出的涟漪,逐渐扭曲变形。
“你到底想…”简嘉转身时,看见陈奕之正把水晶球塞进白大褂口袋。
“周六有时间吗?请你吃饭,我知道有一家餐厅的甜品能让人忘记不开心的事情。”
雨天,阴沉沉的天气模糊着时间。下班时间,陈奕之敲响檀晟办公室的门。
“请进。”檀晟解着白大褂的扣子,看到出现在视线的陈奕之他打趣道:“怎么还没走?打算在这守夜?”
陈奕之关上门靠在门后:“檀主任,给你说个事。”
“什么事?”
“中午吃饭的时候想告诉你来着,但是我忘了。”陈奕之尬笑一声,“周六我约了您太太。”
檀晟脱衣服的动作一顿:“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陈奕之伸手揽住檀晟肩膀,压低声音,“上次我请假,让她扑了个空嘛,这次约她吃个饭,您不介意吧。”
檀晟扯了下唇,看上去明显不信。和陈奕之待一起的时间久了,他是个什么人,想干什么。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只是不想拆穿罢了。
他想了想最终点头:“不介意,不过她海鲜过敏,本地的特产就不要带她去吃了。”
陈奕之拍着他肩膀:“放心好了。”
“对了。”檀晟走到衣架前,取下自己的外套时,余光瞥见垃圾桶里,陈奕之扔的,印有简嘉咖啡店logo的包装袋。
星语咖啡.梦幻小筑下的图案。
一个月亮。
这个图案他在简嘉的视频里见过,那是塔罗里的月亮牌的图案。
“你上次不是问她什么时候接客吗?是个机会,让她帮你看看姻缘。”檀晟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