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别去刺激他老人家,嘉嘉没事的。”檀晟再三强调。
“算了。”柏婕也懒得问了,放下杯子伸手,“东西呢?”
“什么东西?”檀晟问?
“你让我来不是说让我给你爸带什么资料吗?”
“骗你的。没有这事。”檀晟轻笑出声,他在柏婕身边坐下,“嘉嘉和她妈妈有些事要说,我们就先别去打扰他们了。”
柏婕看出了简嘉和程宁莲的不对劲,也只好点头妥协。
而楼下简嘉和程宁莲为此还在争辩。
“你根本不懂做母亲的苦心。”程宁莲猛地站起身。
“是啊。我不懂。”简嘉望向她,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我只知道我的你给我的是我是个灾难的罪名。只知道我的痛苦,你从来没看到过。”
程宁莲脸色苍白一瞬,有很快恢复如初:“我说了,做的这些都是为你好。妈也不想让你被病灾缠身。”
程宁莲眼圈发红。她很少对简嘉发脾气。每次都顶多是说几句,教育几句。很少有现在这样。
她知道不能继续说下去。怎么也是自己的孩子。她不想简嘉恨她。
“你和你哥永远都是这样。”她不再看简嘉,“我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程宁莲快步走向门口,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门关上的那刻,简嘉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将脸埋在膝盖。
幸好出生的时候不知道被丢下是什么滋味,不然肯定比现在还让人心疼吧。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檀晟快步走来,什么也没问只是将她紧紧搂紧怀里。
他手掌轻抚过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又坚定:“没事的,不难过。我们嘉嘉能说出来就很棒了。”
柏婕跟在身后,刚才两人声音有些大,她和檀晟都听到了。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情况,檀晟就急匆匆的跑下来。
现在看着这小姑娘这么伤心的样子,她更不好意思问了。
“嘉嘉……”柏婕心疼的揉揉她脑袋。看向李嫂只得到李嫂无奈的摇头。
“没事。”简嘉抬起头,除了眼圈红红的外,眼角没有一滴眼泪,“真的没事。”
她挤出一抹微笑,反手握住了檀晟的手。
明白了她的意思,檀晟转头对柏婕说:“妈,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今天没什么事,我来陪着嘉嘉就好。”
柏婕担心这小姑娘。她瞄了眼两人紧握的手无奈点头:“行吧。照顾好嘉嘉啊。我改天再来。对了,厨房我刚才让李嫂炖了汤。记得趁热喝。”
李嫂:“对,我去盛。”
“那我就先走了。”柏婕一步三回头,临出门前突然折回,往檀晟兜里塞了张卡:“这个拿着,随便刷。多给嘉嘉补补。”
檀晟欣然接受:“好,知道了。”
柏婕走后,檀晟拿着那张卡看了看,突然笑出声:“你说,妈这是不是在怪我不会养老婆。”
说着,他把卡和兜里那张女皇牌一并塞到了简嘉手里。
简嘉愣愣的看着他:“为什么给我?”
“共有财产。”檀晟笑着帮她整理好凌乱的头发,“还难受吗?”
简嘉抿着唇摇摇头:“不难受,说出来好受多了。”
檀晟:“很好。”
“汤来了。”李嫂端来汤。
“给我吧。”檀晟接过,在简嘉身边坐下,“现在该好好补补了。”
檀晟拿起钥匙舀了一勺吹了吹,简嘉看他一眼没有拒绝乖乖喝下。
喝完汤,简嘉才发现手里握着的除了银行卡外还有那张女皇牌,突然她轻声问:“檀医生,我现在算痊愈了吗?”
她现在能摸牌了。至于占卜…她觉得自己还需要些时间。
檀晟放下碗,抽过纸巾擦过她嘴角的汤渍:“按照诊疗手册,还有最后一步。”
“是什么?”
“跟我来。”檀晟拉着她上楼。简嘉好奇的跟在他身后。
两人进了书房,檀晟书桌前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
“哦。”简嘉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翻开那个“诊疗手册”的笔记本。
檀晟抚摸着自己画上去的Q版小人,最后拿起钢笔,在Q版的简嘉手里画上了一张牌。
简嘉看着呈现在纸上有些抽象的图案,不明白檀晟要干什么。
“好了。”檀晟把笔递给她,又指着小人旁边的对话框,“嘉嘉觉得这个地方应该写什么?”
简嘉看着纸上拿着塔罗牌的Q版自己和身边托腮看她的檀晟,最后接过钢笔,写下:塔罗说我们绝配。
檀晟笑了声,又突然告诉她:“可是我画的这三种牌是恶魔牌,死神牌,高塔牌。”
简嘉一愣,她握紧钢笔刚要把写下的那句话描去。檀晟却按住她手:“这是治疗的最后一步。”
“什么?”
檀晟捧着她脸颊,靠近她嘴唇:“用科学重新解读命运…”
“所以你的解读是…”
檀晟指尖点着恶魔牌,声音温柔的不像话:“在心理学中,恶魔象征欲望成瘾。就像我对你成瘾,拒绝戒断。”
接着他指尖又划过死神牌:“死神牌代表旧的死亡重生。曾经那个只信数据的檀晟已经死了。现在的檀晟只会跟着她的占卜师妻子简嘉走。”
“而高塔牌意味着固有的认知崩塌。”他看向最后一张牌,“我推翻自己的理论,只为接住你。”
檀晟说着捧起简嘉的脸,呼吸喷洒在她脸颊:“现在,患者简嘉是否认可这份诊断结果。”
简嘉握在手里的钢笔,鼻尖一直停在纸上,最后洇出一片墨痕。她眼泪不自觉的涌出,却仰头吻住了檀晟:“认可…我的主治医生檀晟。”
檀晟唇角扬起,她握住小姑娘的腰加深这个吻。
窗外冷风敲击着窗玻璃,发出的刺耳声与书房内急促的呼吸声交织。
简嘉双手攀上檀晟肩膀,摊在桌面的“诊疗手册”被从窗缝里透过的风吹动。那张女皇牌也被动,简嘉余光瞥见,下意识的伸出一只手按住。
檀晟见状,轻轻把手搭在她手背。
好像在说,你看,真正相爱的人,早在命运里抽到了同一张牌。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