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他刚想问。
“龙崎先生!你数完了没有呀!”屋子里传来神崎葵的催促。
“啊啊,这就来!”那个人回应一声,朝不死川实弥欠了欠身,“抱歉,失陪了。”像一片花瓣,绕过他进入屋子里。
不死川实弥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儿才摘下面具。
是梦吧?
他这样想。
蝶屋之行很愉快,但是再愉快也还是要回去继续训练的。
幸太郎走在狭雾山的山路上,头顶悬着一簇鬼灯,带着蝶屋的女孩子们给他塞的各种果子甜食,还提了一条快有手臂长的鲑鱼。
“啊!啊!阿岩!”伊右卫门飞过来落在他头上,“快灭掉火!”
“干什么?”一直叫不对名字幸太郎都懒得纠正它了,“山上又没有人,这么黑崴了脚很痛的。”
“别问那么多!快灭掉火!不然你就没命了!”
幸太郎满脑子问号,还是顺从地收起了火焰:“你吃饭了吗?我带了仙贝回来。”
“老夫要吃肉干!快供上肉干来!”
“没钱了,发了稿费再说吧。”
“你这个大手大脚的小子!把钱都花在哪儿了?年轻人可不能光想着寻欢作乐啊!”
“给香奈惠小姐她们买伴手礼了啊,受了她们那么多照顾,登门拜访总不能空着手吧。”
伊右卫门拍拍翅膀,气哼哼地飞走了。
“哎……”幸太郎看着它飞走。
有人。
他瞬间拔刀出鞘,回身挡住迅疾斩过来的刀锋,金属与金属相击,平静的山间空地响起锵地一声。
对上了一双井口般毫无波澜的眼睛。
“反应不错。”对方退开到几步外,收起刀,“为什么用刀背?”
幸太郎看到他奇特羽织下的制服就知道是鬼杀队的剑士了:“我没有感受到杀意,您并不是要杀我。”
对方颔首:“继续精进,不要松懈。”转身向着山下的方向,几息之间就不见了。
幸太郎目送他离开,收起刀,捡起地上的鱼,转身看到了不远处的鳞泷左近次。
“左近次大人……”他扭头往山下看了一眼,“那位是什么人?”
“是我的弟子富冈义勇。”鳞泷左近次转身走在前面,“也是现任的水柱。”
“原来是师兄啊,”幸太郎明白刚才鎹鸦的意思了,“不留下吃饭吗?忍小姐送了很不错的鲑鱼……”
“你可以去参加最终选拔了。”
“诶?”
“我已经没有可以教给你的东西了,如果能活着通过最终选拔,你就真正成为鬼杀队的剑士了。”
“是。”幸太郎低头应下,想了想,又犹豫地问,“最终选拔……会有很多人一起参加吗?我会被当成吃人的鬼杀掉吗?”
“这也是你所要面临的困难之一,”鳞泷左近次不为所动,“如果你成为了剑士,以后这样的困难还有很多。”
“是。”幸太郎一凛。
鳞泷左近次无声地叹了口气,语气和缓了些:“你是特殊的,幸太郎,连柱级的强者也闻不出你身上鬼的味道,所以只要小心一些不要露出破绽,不必担心身份的问题。”
特殊吗?
鬼在人类中怎样都是特殊吧。
幸太郎默默跟着鳞泷左近次往山上走,这条路不是平时训练常走的区域,景物有点儿陌生,走着走着还看到了一块圆圆的巨大石头,围着注连绳,在林间空地里怪诡异的。
“左近次大人,那是什么,为什么要围着注连绳?”幸太郎小声问,“是石神吗?”
鳞泷左近次看了一眼:“你有把握劈开那块石头吗?”
劈开?用日轮刀吗?
那块石头的直径比刀还要长吧?
“不敢说有把握,毕竟没有尝试过,”幸太郎谨慎地回答,“但如果用上血鬼术的话我想应该可以,我的火温度很高,也许可以利用剧烈温差让岩石碎裂。”
“血鬼术就是你的破绽,”鳞泷左近次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被别人看到你的身份就暴露了。”
“……是。”
“再被我看到你偷懒用血鬼术点烟就让你把烟管吞下去。”
“是!”
鳞泷左近次瞥见那个垂头丧气的影子,想到他每次擦两三根火柴才能把烟管点燃,面具下的脸微微露出了点笑意,再想到他即将面对的试炼,那笑意又淡了下去。
“幸太郎。”
幸太郎抬起头:“是。”
鳞泷左近次停顿了片刻:“最终试炼很凶险,但以你的能力和鬼的身体来说,想要通过试炼并不困难。如果有余力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在藤袭山搜寻一下有没有异常的情况。”
“异常的情况是指……”
“我怀疑那里存在着未被发现的、强大的鬼。”
在鬼杀队控制的试炼场所里能有多强大呢?
幸太郎点点头:“我知道了,会尽力去探查一下的,如果有那种鬼,我会斩杀掉它。”
不管有多强大,既然决定了向前走,就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