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世上还有一种直接写入人体的仙符,不仅可以护身,还有一定攻击力,只不过需要灵力催动,普通人一般用不了。
只能感应妖气的仙符是最普通不过的仙符,只能注入死物中,而且低等仙符用不久。
但流萤依旧表现出了惊喜,摸了摸手镯,“你已经会画符了?”
凡流恪不自觉挺直了背,“师尊在我下山前教的,阿姐若喜欢,我回去之后多学几个给你画。”
“那你可要仔细学。”之后也不知何时会再见了,流萤笑了笑,跟他商量:“阿恪,我成婚后,你便不能这么随意来找我了,但阿姐会给你传信,如果你有事想见我,要提前跟我说。”
她温声软语,凡流恪却觉出不对,怎么像是要同他切断关系一样?他听不下去了,“什么意思?我不能去温家吗?我为什么不能去温家?温师兄以前跟我说过,就算你们成婚我也可以随时去找你。”
“温家不是我们的家。”流萤没多解释,也解释不清楚,“而且这不合规矩,你月休照常回家,阿姐如果当天......方便,一定会来看你。”
那阿姐走了,凡家难道就还是他的家吗?
凡流恪想。
最后姐弟俩不欢而散。
芙蓉和芙清面面相觑,都不理解本来聊的好好的俩人突然吵了起来。
虽然只是三少爷单方面的吵,但三小姐明日就要出嫁了,三少爷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跟小姐吵架,让小姐伤心呢?
流萤面上难过,内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她了解阿恪,尽管他不满意,生气,闹脾气,但从小到大,只要她说过的话,他再不情愿也不会不听的。
流萤随后看向自己的两个丫鬟,芙蓉和芙清都是陪着她长大的,但她这次出嫁,除了嫁妆之外什么都不会带。
...
玉京城外,幽冥斗祟台。
距离城门百里远的茂密树林里,有一小块平地,平地外围绕着一层又一层的半透明屏障,金色符文在屏障内上下浮动,像是凭空给这块区域盖了个倒扣的金碗,隔绝了其内所有的惨叫声和血腥味。
站台的守卫们神情松懒,昏昏欲睡。
因此他们也就看不到,金碗的顶处有块破洞,持续不断有各种颜色的流光从中飞蹿射出,速度快的像屁股后面有火在烧。
树林里最高大的一棵树上,粗长的树枝间斜躺着一个少年,唇红齿白,轻阖着眼皮。
他左手捏着团巨大的黑乎乎的东西,仔细看好像是个活物,因为会动,还长着一张尖长凸出的嘴。
又捏了会,温昼燃放开这团吱呀乱叫的东西,认真问它:“几时了?”
玄鸟愤怒的想啄他一口,对上他睁开的眼,老实道:“酉时。”
少年眨眨眼,“温溯夜明日几时成婚来着?”
玄鸟:“......卯时。”
你问了多少次了?我说了多少次了?啊?
少年“哦”了声,又问:“洞里待太久了,卯时是什么时候?”
玄鸟:“......”它认命道:“天刚亮那会。”
温昼燃不再说话了,也对捏它没有兴趣了,闭上眼睛看起来竟是要睡觉?!
玄鸟提醒他:“今晚该回去了,估计会有人找你。”
这话说出来玄鸟都觉得奇怪,他又立马改口道:“找温家世子温溯夜。”
少年依旧没什么大反应。
玄鸟以为他秒睡了,要不就是他不想回去,左看右看,玄鸟低下鸟头啄了啄身上乱糟糟的羽毛,反正它提醒过了。
少年“噌”的一下忽然又坐了起来。
树上的树枝配合着一阵乱七八糟的吱呀作响。
玄鸟:“?”
本来还站在树枝上的它直直掉向下方的幽冥台,看见那对于妖物来说与地狱无疑的黑色孔洞。
下一瞬,一阵充沛到膨胀的妖力如同狂风掠过,玄鸟眼睁睁看着幽冥台的封印从那个洞口处裂开纹路,几股熟悉的气息猛冲出来,将玄鸟遥遥撞飞出去逃向远处。
玄鸟吓得都忘了自己会飞。
满脑子:啊啊啊啊啊啊完蛋了那几个家伙都跑出来了
半空中的温昼燃随手将它接住,紧跟着那几股气息掠空追去。
玄鸟听见底下守卫们喊破天的惊恐。
“快,快通知国师,幽冥台封印破了!”
“——幽冥斗祟台的所有妖物都跑出来了!!”
“速给仙门传信——”
玄鸟目光幽怨看向温昼燃,听他幸灾乐涡笑嘻嘻道:“这下谁还有空去找温溯夜。”
玄鸟:......至于吗?我在心里问你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