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她前天出门卖废品……”他深吸一口气,“出事了。”
外婆出门总是开着那辆三轮车,终究还是出事了。
他走到李一乐旁边,缓缓蹲下,仰起脸。目光直白且哀求的落在李一乐身上,如同信徒仰望神明。
“所以我求你了,帮帮我……我知道我这样挺讨厌的,可我没办法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一乐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复杂难辨,刘冶无心也无力去解读。只要能换来李一乐的援手,被当成什么都无所谓。
过了良久,他以为没希望的时候,那人开口:“好,我帮你。”
刘冶眼里存泪的笑着,像疯了一样。
“但我也有条件。”
“你说,什么都行。”
“你报仇我不拦你,但你要干什么必须得告诉我。”
他忙点头:“好,好。”
李一乐让他起来,他忍着麻劲儿起身。李一乐问:“你想好新名字了吗?”
刘冶愣了,他只想着改名,都没想一个新名字。
他们出了包间,老板的孩子在读书:“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怎么了?”李一乐看他发愣。
到了店外,他说:“你姓李,张三李四,我就姓张吧。”他透过玻璃门看了一眼那孩子,“至于名……就叫‘橘洲’吧。”
张橘洲。
李一乐和他不同,他就是小县城的普通人。李一乐家条件好,爸妈都是大学教授,上海人。
他和李一乐的相遇纯属意外。
那天他心不在焉地骑着自行车,不小心撞到了李一乐。刘冶吓了一跳,连忙问他有没有事。
李一乐说没事,反倒问他超市怎么走——原来他不是本地人。
在刘冶看来,自己生来平庸,唯独与李一乐相识,让他有种不真实感。
李一乐很快就帮他改了名字,又问他:“你要不要整容?”
见他没说话,李一乐提醒道:“他在法庭上见过你的。”
他回家把存折拿了出来,去韩国整容应该是够的。
李一乐帮他办了签证和护照,还陪他一起去了。
坐上飞机时他想,下次回来就是另一张脸了,也是另一个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