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橘洲揭开锅盖,舀起一勺汤浅尝了一口,咸淡正好,他将汤倒进保温桶里。
走进病房时,高筝正坐在床边和徐风聊天。看到他来了,高筝笑着起身:“张队你来了,那我先撤了。”
病房里只剩下张橘洲和徐风。
张橘洲走到床头柜前放下保温桶,熟练地架起小餐桌,放在床上。
“饿了吧?”他边说边拧开保温桶,把汤盛进碗里,轻轻放在徐风面前。
徐风端起碗抿了一口,他抬眼看向张橘洲,声音还是有点儿虚弱:“谢谢你。”
一周前徐风在追捕犯人时,为保护人质,腹部中弹,直到三天前才苏醒。
张橘洲垂眸看手机,徐风则低头专注的喝着碗中的汤。
这病房的空气里,除了刺鼻的消毒水味儿,还浮上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
从徐风第一次向张橘洲表白,已经过去两年了。
张橘洲也拒绝过,但那些拒绝的话语,似乎从未到过徐风的心里。
徐风中弹的前一天晚上,他提出送徐风回家。车停在小区门口,张橘洲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徐风,我有话对你说。
我有爱人,他去世了。”
徐风点点头,声音没什么波澜:“我知道,之前喝酒时你说过。”
张橘洲没说话,掏出烟盒,抽出两根,递了一根给徐风。
抽烟,还是当年跟徐风学的。
徐风曾不经意的提起过:“我中考完之后,突然就不想上了,跑出去混了一年。后来才明白,还是得老老实实读书。”
正因为耽搁了一年,徐风才和刘冶成了同学,否则他应该高一级。
学校的厕所,是很多学生偷偷吸烟的据点。高一某个闷热的下午,刘冶看着徐风娴熟的吐着烟雾,也不知哪里触动了他,鬼使神差的来了一句:“给我抽一口呗。”
徐风明显的愣住了,“你不是不会抽吗?”
“我试试。”
在十六岁这个中二的年纪,仿佛嘴里叼着一根烟,就能凭空多出几分魅力与帅气。
从那天起,刘冶学会了抽烟,起初基本不抽,也从未自己买过烟。
染上烟瘾,是在十三年前。
“当年吕恩林伪造了精神鉴定证明,逃脱了法律的制裁,被判无罪释放。”张橘洲陈述着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