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目露惊讶,但高高悬起的心总算落了下来,佣人们都松了口气,只有留着黑色短发的女佣垂着头,让人瞧不出她的情绪。
许若洲没想到温言能这么赖皮,发现佣人们都被这动静惊过来了,她的耳朵微微发烫。
她狠掐了把抱着她的腿耍无赖的 Alpha 的腰,小声道,“温言,你快起来,都是人!”
“你说你不打断我的腿我就起来!”温言哀嚎道。
她嫁的 Alpha 似乎对腿这件事格外执拗,许若洲被她磨得叹了口气,“我答应你了,快起来。”
“呜呜呜,你发誓,绝对不打断我的腿!”
“我发誓。”
有了许若洲的承诺,温言终于解除了这次的断腿危机。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里,温言没事人一样拍了拍身上的灰,从地上爬起来,对着佣人们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哎?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王姨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小姐,您没事吧,刚刚这是……”
王姨欲言又止,许若洲双手抱在胸前,看她准备怎么解释,温言却神秘地眨了眨眼,“这是我们妻妻的情趣。”
“断腿 play 听说过吧。”温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们 Alpha 和 omega 的事,你们没有信息素的 Beta 是理解不了的~”
佣人:……
许若洲:……
恐怕是你的脑回路让人难以理解吧。
和女主领证后,许铭心也没再联系温言。温言狠狠窝在别墅里,宅了好些日子,公司全交给女主去运作。
“这日子美啊~”
温言又过上了穿越前的生活,她抱着玩偶,吃着薯片,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
还有一双冰凉的手落在她酸痛的脚踝处,用巧劲揉捏,温言发出一声苏爽的喟叹,“啊,好舒服,好喜欢~”
“您满意就好,主人。”
温言:……
温言仿佛被放了慢动作一般,和齐刘海的黑发女佣对视,嘴里的薯片“喀嚓”一声掉在地上。
“主人,您怎么了?”
黑发女佣的手虽然捏在她的脚踝处,温言却感觉自己仿佛被命运扼住了咽喉。
“哈哈哈,我没事呀。”
她这几天讨好完女主后,有些得意忘形,差点忘记,这个和原主有深仇大恨的林溪就呆在她身边。
温言身子一软,径直从沙发上滑了下来。
“主人?”
看到对方的手伸过来,温言仿佛见了鬼一般,从地上爬起来。
在林溪困惑的目光里,温言以一个很乖巧的姿势坐直,语重心长道,“林溪,你在温家工作多久了?”
“已经有五年了,主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原主居然已经虐待了她五年!!!】
温言露出一个小白菜被霜冻死的绝望表情,她把黑发女佣拉起来,想让她坐在沙发上,不要一直跪着。
“主人,林溪不能坐沙发。”
温言一愣,“为什么?”
“主人,您忘记了吗?”黑发女佣抬起头,无机质的黑眸怯怯地望了过来,“您说林溪太脏了,只配跪在您脚边服侍,不许林溪坐您坐的地方。”
“啊。”温言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哈哈,我好像是这么说过。”
【死脑子,快想啊,现在该怎么办!】
垂着头的黑发女佣沉默许久,半晌,她苍白的唇抿了抿,突然开口,“主人,您最近变化有点大,大到让林溪有些害怕,害怕您不要林溪了。”
温言从沙发上泥鳅般,水灵灵地滑了下来。
“林溪,如果我说,我之前撞到脑袋,脑子大大的坏掉了,你信吗?”
林溪:?
“你也发现了吧,我变得很不一样,其实是因为这些天我想通了,开始认真反省了从前做错的很多事。”
林溪垂下头,藏住眼底的阴鸷,“主人您在说什么,您怎么会做错呢?”
温言真想给这个祖宗磕一个,让她别再装了。
原主惨死只有一半是女主的手笔,剩下凌虐剧情几乎都由这个林溪贡献。
温言想起原主被打断腿的那天。
【“林溪,你这个贱人居然敢背叛我!”
无机质的冷漠黑眸,居高临下地俯视丧失挣扎能力的 Alpha。
她手里拿着铁棍,满是老茧的手用铁棍一下、一下敲打着手心,仿佛拿着镰刀割人头颅的死神。
“你要干什么?!”
“温言”被吓得连连后退。
平日里语气卑微,只敢跪在她身边给她捏脚的黑发女佣,手里的铁棍,一寸寸划过“温言”腿部的肌肤。
她无机质的冷漠黑瞳没有一丝人类的情绪,看躺在地上的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砧板上的鱼。
“林溪,我哪里对不起,你在温家这么多年,是我给了你工作,是我让你温饱,可你呢,你不知感恩,当了许若洲的走狗!”
“你们两个贱人!”
“呵。”林溪冷笑一声,缓缓蹲下,狠戾的黑眸死死盯着她曾经的雇主,“温言”每说一个字,她心里的恨意就多了一分。
“感恩?温言,这些年你有一天把我当人看过吗?”
“恐怕你自己都忘了吧,你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舔你的鞋底,仅仅只是因为我打翻了一壶茶水,弄脏了你的新鞋。”
“温言”一愣,“你在说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林溪捧腹大笑,瘆人的笑声让人听着头皮发麻,“你果然不记得了。”
“那这个你还记不记得。”林溪掀开裙子露出大腿密密麻麻的烫伤,“你是如何把刚烧开的热水装进浇花的水壶里,一点一点地淋在我身上。”
“温言”露出一个心虚的表情,“你胡说什么,这些我都没做过!”
“呵呵,好,既然你不记得了,那就用余生躺在床上,好好回忆,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
铁棍敲碎膝盖,别墅里回荡着 Alpha 的哀嚎声,死寂地别墅只能听见骨头粉碎的声音。
“温言”的双腿血肉模糊,平日里高傲到不可一世的 Alpha 昏倒在地,奄奄一息。】
“主人,还要我继续捏吗?”
“不、不用了。”温言怂怂地收回她还健在的双腿。
“林溪,其实吧,我觉得从前我还是有很多做错的地方。”
林溪双睫微颤。
温言叹了口气。
原主做的这些事她是真的认不下,只能尽力去弥补,不让林溪对她太快产生杀意。
“我记得之前王姨说过你家人生病了,你想提前预支明年的工资,对吗?”
林溪一愣,“是的主人。”
“您已经批评过林溪了,企业周转不开,发不出明年的工资。”
温言想起原主当时对林溪说的话。
【你失去的只是亲人,我失去的可是钱啊!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奶奶,怎么跟我温家的企业比,这件事不要再说了。】
温言一阵恶寒,原主简直是罄竹难书,扔了这么一大坨烂摊子留给她。
“企业最近确实是周转不开,你们的工资预支不出来,但我可以安排你奶奶住进温家投资的私人医院里,等时机合适,崽让医生优l给你奶奶手术。”
“你在温家工作了这么多年,这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林溪抬起头,黑眸里划过一丝错愕,她声音有些颤抖,“主人,您说的是真的吗?”
温言郑重地点了点头。
【如果原主九泉之下还残存一点良知,到时候再由她亲自向你赔罪吧。】
许若洲结束一天的工作,推开别墅的大门。
温馨的灯光下,沙发前的茶几放着薯片和可乐,电视里正在播放狗血的伦理片,这些都正常。
唯一怪异的是,她名义上的妻子和家里的女佣正在互相给对方磕头。
一个嘴里不停地说“谢谢”,另一个则疯狂说“千万别客气”。
许若洲回来本打算给温言分享个好消息,看到这一幕原本极好的心情突然消失了。
走到两人的正前方,许若洲冷淡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佣。
赤褐色双瞳落在那道穿着暖白色毛衣的柔和身影处,抿了抿唇,语气隐约有些不满,“玩得很开心?”
“还是说我打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