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命就这样在惊诧与意外中走到了尽头,留下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死在一个女人手里。
“男市长的动作真快,连市民都知道目标人物是什么样了。”
元以昼没对孙云起杀人的举动表露出任何反应和情绪,现在不是回味或分析的好时机。
【系统提示:您未能识别需要处理的对象,残忍杀害无辜、单纯、善良、不懂事的天宫市居民,已触发追逐战:蚌怪的虐杀。】
是父本。
“无辜、单纯、善良、不懂事?”孙云起暂时从愣神中抽离出来,不可置信,“至死是男孩儿是吧?这市民不会是父本家的熊孩子吧?”
“蚌怪还挺不识好歹的,咱们跟它们无冤无仇吧,”边撤退,元以昼边说道,“它们索命的优先级目标难道不应该是这些男人吗?”
她猜得果然不错。
谁与那些日夜折磨它们的种族有同种气息,蚌怪分辨得是明明白白。
它们的外壳坚硬如铁、边缘尖锐、闪烁寒光,露出巨大的口器和锋利的齿舌,朝着其余几个吓得屁滚尿流的男人而去了。
最单纯纯粹的应该是这些自然之物才对,哪怕异变了,也葆有一份是非之心。
远处拼命逃跑的男人被蚌怪的尖锐外壳划破手臂,又被锋利的齿割开颈动脉。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蚌怪的口器。它似乎并不满足,继续追逐其余未丧失生命体征的男人,每次挥动外壳、使用口器,都带来一片腥风血雨。
惊恐的尖叫声、蚌怪躯壳与地面刺耳的摩擦声、鲜血喷溅而出的声音交织一片。
有血沫溅到手上,孙云起一时不知道是擦手还是捂女孩们的耳朵。
血味引来更多的蚌。
看着外壳流光溢彩、一看就吸食不少生命得以修炼锻造。
与前一波蚌怪完全不同的新生物。
元以昼现在只想收回之前评价它们“好心”的话语。
妈!
被引来的蚌还有舌头!
那鲜红的舌头和市长所款待的种类完全不同,它柔软湿润的质感和蚌怪冰冷坚硬的躯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它是一条修长的人舌,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黏膜,微微泛着粉色光泽,仿佛带着一丝人类的生气。
蚌怪张开巨大的壳,口器旁的人舌便缓缓伸出,灵活地在空气中摆动着,速度愈来愈快,隐隐带来破风之声。
它们舌头诡异的动作和运动轨迹像蝎尾摆动,尖端似是在空中品味气息,寻找猎物一般轻颤着。
长舌蚌怪有所犹疑,又深深地渴望着,它们好像在忌惮什么。
“给我道具,赊账购买也行。”元以昼在心中呼唤系统。
【商城仅提供充能型道具,建议顾主充分使用自己的天赋。】
元以昼默默看向自己天赋栏那张白纸,再看向蠢蠢欲动、似乎正在思量如何处理她们的长舌蚌怪。
这怎么充分使用啊!
“俄里翁的东西不少吧?除了芭特弗莱母亲的发声组织,他还藏了什么好宝贝?”元以昼问,“给我拿出来。”
【俄里翁的东西和你有什么关系?】系统震惊,说话时连官方回复的模板都没套用上。
“成为他的妻子,和他共同守护这座城市,不让异变肆虐,”元以昼读出尚未完成的那条通关条件,“现在我见到异变怪物了,用点他的东西怎么了?”
【你还没成为他的妻子。】
系统原本想留着这个任务到最后关头,给元以昼出其不意的一击。主线任务完成,支线任务却没做,这对于顾主来说照样是必死局。
不曾想元以昼现在巴巴地凑上来,开口就把它预留的杀手锏提出来了。
元以昼无所谓道:“那又怎样?一句话的事。他们不是一贯会说接受礼物就是同意吗?现在我连俄里翁的礼物都没接受,就同意了他的请求,想必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有些事情她还模模糊糊记得,关于女人和男人之间的交往,好像确实有这样的先例存在。
不知道天宫这里的风俗是什么样,但看它如今堕落成的鬼样子,这些规则应该大差不差,力微情急之时,拿出来利用利用、钻钻空子,又有何不可呢?
系统有种事物超出预想、不能完美掌控的失重感。
事实上,摊上元以昼这个顾主以来,它感到每时每刻的剧情都像一条脱缰野马般驰骋奔腾,不由自己主宰。
听说这个副本的俄里翁平时只会在献祭珍珠时出现,现在却提前想来蛊惑顾主,简直像是纠察到了不同寻常、亟待解决的纰漏一般。
只希望祂不要察觉到这些非同一般的情况,否则它真的要返厂重修了。
元以昼继续加磅:“现在我口头同意了,把俄里翁的道具呈上来吧。”
系统惊恐地看到通关条件被默认完成。
规则同意了她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