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云起点头,这算是获得了元晔的支持吗?
但她看到新出现的支线任务进度条并没有增长。
“你也恨着俄里翁?”胡芙问。
元晔道:“倒也谈不上。只是这个世界没你们想象得那样渺小,神尚且会为了争夺人们的供奉和声誉而互相残杀。资源太少了,他,他们,都挡了我的路。”
“你要和神抢资源?”胡芙惊讶,“好厉害,阿姨,你不愧是总负责人啊!”
元晔耸动眉头,对胡芙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我觉得你还是叫‘姐姐’比较好。”
孙云起看到那些打理得丝滑的长发随着元晔俯身而下的动作四散开来,露出标准而刻板的裙装制服。
她觉得这个女人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元晔实在太像一种模子里的“女性”了,站姿、语气、神态、外貌,穿着打扮。
包括她对年龄的态度。
在孙云起看来,如果她真的历经那样多的轮回,还会执着于这些虚浮其表的东西吗?
元晔难道不该像芭特弗莱一样一头短发吗?
元晔不该似珊一般有所执念、表露出些许对以往时代的缅怀吗?
……
好吧,也许是她太过狭隘了。元晔选择什么生活方式、以什么形象示人,都和她没有关系。
或许是因为站在高处,被市长的规则腌入味了吧,不表现得像漂亮和顺又贤淑的商品,他们就会发现不对劲。
“好了,”元晔拍拍手,“女孩儿们,军械库在朝你们挥手。孙云起,你真应该赶紧去看看。”
她们被送了出去。
胡芙还没有缓过神:“这就完啦?”
“每天要联系一个大佬,”孙云起拍拍她的肩膀,“利伯蒂做得不是很好吗?她和国外的那些学者联系。她们不理你,你没有损失,不仅锻炼了自己的厚脸皮,还达成了指标。她们理你,那不就赚大了?你得到了那么多有用的信息,是军械库耶!”
孙云起把胡芙抱起来转了一圈,手指插在她的胳肢窝底下,挠得她大笑出声。
“我会有自己的武器!”胡芙的声音在转圈,“哪个会是我的?哎,疼疼疼,不要转我了……”
她脸色苍白,孙云起赶紧把她放下:“怎么了?”
“没什么,”胡芙双腿盘在一起,咬紧了下唇,“可能是走了太久。我们赶紧先去军械库!”
这次,她们不急不缓地走着,不像之前急迫。
利伯蒂跟在胡芙后面,看见她屁股后的裤子湿了一个大拇指盖那般大的区域。
胡芙不自然地走着,她的手指时不时扒拉裤子。
莲娜发疯了。
教会里的休息室,钱德勒的后脑勺撞在地板上。
他喘着粗气,心里想着:这个女人一定是发疯了!
刚才他照例和她温存,只是提了句要和普勒阿得斯合作,她就突然变脸,抓住他的卷发向后甩,一下子将他掀倒在地!
这女人的手劲怎么这么大?她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莲娜吗?她是不是和元以昼待在一起久了,被传染了?
一个个的,态度变化得如此之快!
“你要和他合作?你将我置于何地?”莲娜眼睛通红。
这样的姿容,钱德勒只在收债的信徒身上见过。往往此时,他们会露出花臂、口牙叼烟,一下又一下拍打地上人的脸颊,直至将他们扇得红肿鼓胀。
“姐姐!”钱德勒被几十年从未有过之变局惊得忘了如何反抗。
“下一步呢?!你是不是要告诉他我要给他吃苹果?你用这些信息换来了什么?说!”
钱德勒龇牙咧嘴,他咬了咬自己的舌尖,终于明白莲娜误会了什么。
“我只是想用元以昼的命换他和我们一起合作!姐姐!我没有背叛你!”
钱德勒用那双泛起生理性泪水、湿漉漉的眸子看向莲娜,小狗一样可怜巴巴。
莲娜刚举起的巴掌扬在半空中,她被怒火袭晕的双眸恢复清明。
宴席将近,她的心态也愈发急躁。
最近总是做噩梦,害怕自己的计划不能好好地实施……
莲娜略感抱歉地抚上钱德勒的脸庞:“乖孩子,我误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