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甜蜜温暖,就像当初与母亲和女儿们说着的,世界上最动人的情话。
法厄同是普勒俄涅与至高无上的太阳神赫利俄斯的血脉。
他平常以普通人的形象隐匿于世。某天,他向世人透露自己是太阳神的子嗣,却仅收获了怀疑的浅笑与不信的摇头。为了证实自己的身份,法厄同向父亲赫利俄斯祈求,想要获准驾驶光芒万丈的太阳战车。
年轻气盛的法厄同握住太阳神的缰绳,却因缺乏驾驭辉煌战车的技巧,转瞬之间便失去了对那匹耀目白马的控制,万千生灵被太阳毁灭。
最终,天道亲自降下裁决,以雷霆万钧之力将法厄同击落,以此终止了他对世界的毁灭。
钱德勒告诉她,他正是在某次行动中发现法厄同遗留的神识和能力,并以自身的躯体承载它们,因而获得火的神力。
这项神力也成为获取普勒俄涅信任的关键。
在游行时,钱德勒就是这样获取了普勒俄涅的血。
正被俄里翁吸食能量的神正是普勒俄涅和阿芙洛狄忒。
旁边还有被囚禁的几个女人,其中一个很容易猜出身份,因她有着一条鱼尾。
是人鱼族的首领,芭特弗莱的母亲。
要救她们吗?
人救神,就好像女儿去救母亲,下位者去救本该庇护她的上位者,能力微小者奋力照顾那些本该如泰山巍峨耸立之人。
她们有错吗?
普勒俄涅深爱自己所出的男孩,听信俄里翁的蛊惑,一步步间接导致自己的女儿们身死神灭、命运悲惨。
阿芙洛狄忒为自证,神力微弱之际将金苹果赠给莲娜。
该说她什么好呢?莲娜至少选择了女人。
但那女人并不遵从她恢复声誉的诉求,反而将可以控制人心神的金苹果作为毁灭世界的道具,在诸多政要官员之间拱火。
如此看来,她们好像都罪该万死,她们好似都罪有应得。
但她们真的还需要被如此对待着吗?以屈辱的形式、以不得尊严的体态,以那些男人乐于施加在女人身上的绝望惩罚。
元以昼这次前来并不是毫无准备。
“良善”的定语起了效用,贝母宽容地给了她喘息的机会,不至于直接变成人形珍珠。
她获得了神史信息,以一己之力将母本探索度推进到70%。
她从贝母中浴血重生,母本也给了她相应奖励。
能听到她人心中的只言片语,并能对此进行修改,进而改变命运,是其一。初级言灵天赋升级,她又多了一条保命手段。
正是更改了莲娜心中对她的判词,她才得以积蓄一定力量从贝母壳中爬出。
女人们的评定和语言是重要的、是有效的,否则母本不会在她已经达成与钱德勒的合作后,又强调一定要获得莲娜的认可。
不告诉她、不当面告知她、没听到她的允诺,都是不可以的。
女人们是重要的。
元以昼以后必须注重她们内心的看法和对她的评定,并尽力获得她们的认可和支持,这是她生存下去的法宝。
她不想浑浑噩噩地等死,因为在那些向她袭来的刺白流星碎片中,她看到了自己——年幼的自己,正蜷缩在一个女人怀里!
那是她的妈妈吗,她的妈妈长什么样子?
她不记得自己年幼时期的事,有关母亲的回忆也消亡殆尽。
如果有什么东西能够支撑一个人活下去,除了最基础的生存需求,一定还有这些东西:最终极的哲学问题,来自何处,去往何方。
我是谁?
……
元以昼是谁?
元以昼下定决心一定要搞清这些问题。
她获得的第二个奖励,是可以任意驱使任何海洋生物,有生命的、无机质的。
简单来说,就是有了副本中母神的部分能力。
除了蚌怪,她的麾下又纳入一批大军。
而现在,她就要终止这一场闹剧!
力量悬殊吗?让她看看她和他的差距有多少!
凝神屏气,元以昼趁俄里翁陶醉在汲取力量的极乐之时,呼唤海藻藤壶将其整块包裹起来。
本就混乱的海界此刻被漆黑龙卷风一般的海底植物搅得动荡不安,仿若即将烧开的烫水。
俄里翁只觉得自己被一股没有神智的巨大吸力缠住头发和四肢,被偷袭得连连几个踉跄,在海底翻了无数个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