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西亚摸着下巴矗立在一旁,看来已经是个保护者的角色,尽管她没发现自己的站位和形象多像一个保镖。
路西在一旁急得牙痒痒,女儿忒不争气,明明她才是孤身犯险、值得一个海市领导人位置的少年!结果现在风光全被蓓蕾一个弱势者抢去了。
这女孩到如今嘴唇还苍白着,一副病恹恹的神态,叫她如何不怨恨呢?强者为王,理应如此。
“元晔,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助纣为虐,意欲动摇海市根基。”利伯蒂在高位问。
元晔不说话,利伯蒂命人上去查看。法西亚疾步走上前触碰了她。
女人摇晃着身子倒了下去,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死了,或者说,她又依靠什么逃遁了。
利伯蒂微微握拳,她的目光移向铁拉。这令人心底发毛而毛骨悚然的眼神使铁拉的心肝颤抖起来,更别提她自以为最大的支柱悄无声息地死在自己身边。按照她的理解,她会以为利伯蒂可以不知不觉地叫她命毙当场。
“我说!我都说!”铁拉的脊骨软下来,她痛哭流涕地说自己是怎样与男人基地勾结,在37海道造设秘密的行刑场,又是怎样和元晔共事干尽违法之事的。
瑞安身体羸弱,跪了一会儿便没了气力,只好躺倒在地上,也没人来管它。
它这才意识到自己以往所接触的只是海市的冰山一角,要是像铁拉、元晔这样的人真的翻身当了海市领导人,男人们会陷入更加痛苦的境地:被当作海饲料、被拘禁成为宠物、被......还好它是个男人,不会承受生育之苦啊!
铁拉这样的人,甚至还以使女人怀孕为乐。人一旦有了权力,真是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怪物。
俄里翁不会像在会场上拯救盖伊一样来救它,而父辈们也根本无法成为它坚实的底气,世界观和自尊崩塌的瑞安脸颊紧紧贴着海道地面,不敢发出一丝一毫气息。
“如果能活下来,我一定不生出多余的心思,哪怕今后让我过比现在差十万倍的生活,我也感激!”瑞安在心中哀求。
“利伯蒂女士,这次考核任务结束了吧?不知道您对我们俩的表现作何感想?”法西亚仰着头问,中气十足。
利伯蒂的脸上浮现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法西亚的表情让她想到了年轻时候的胡芙,她也是如此活泼明媚。
“你觉得自己表现如何?”
“我觉得那个位置会属于我,毕竟抓住她们两人的人是我。”
“但是据我们所知,你是跟踪蓓蕾才找到那片秘密的行刑场的。”
蓓蕾的眼皮抬起,她暗自庆幸可没有给祖母丢脸——要是法西亚的追踪技术比自己高,她都不敢说自己是利伯蒂的孙女。
“那又怎样,”法西亚道,“我们的强项不同。显然,这次没有我,她会死在那里。”
她并未否认,也没有妄自菲薄,将自己和胡蓓蕾的优劣掰开了揉碎分析,简直要来上一篇竞聘稿。
“那这次只能算平局了,”利伯蒂道,“但我永远为你们感到骄傲。不如接下来就以管理基地为新的任务吧?我会赋予你们权限。”
“好啊!”法西亚很喜欢任何新的挑战,她也还没玩够。海市的竞争很有意思,她反而害怕上任以后不能得到新的刺激。
“我已经有了新的想法,”蓓蕾幽幽说,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瑞安,“在基地所有人达到一定年龄后,让它们全部戴上电子脚铐,有必要的话,实施化学阉割。”
然而说完之后,她的声音诡异地滞涩了一下。
胡蓓蕾简直要怀疑自己的眼睛,她没看错吧?瑞安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
追捕铁拉的任务告一段落,利伯蒂也有些疲惫。蓓蕾和法西亚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许多构想,蓓蕾的眼睛还一直在瞟瑞安。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孩子的心思呢?她想看见瑞安惊恐的表情,却不知道虜性:只要不死,它们就会感恩戴德,甚至庆幸有服侍主人的机会,它们已经不把自己当人了。
算了,她以后管理基地时会明白的。
利伯蒂笑着摇摇头,遣散了众人,让孩子们重新整顿一下海市也挺好的。
她回头等待自己的机器人跟上来。
“安娜为您服务。”机器人说,声音是一片温和宁静。
“把她们的话整理一下,做成文书。”利伯蒂说,为了忙这项任务,她很久没和胡芙联系了,她急迫地需要和人分享。
因此,她突然问,“她们怎么样?”
“她们很好,”安娜说,有那么一秒,利伯蒂确信自己听到了某种犹疑和停顿,“但我永远为你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