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以昼看见它的嘴被无形的力量钳制住、封起来。

虚空脆弱的灵魂张不了口，龙形的头嘴部变化万千，被挤压成憋屈的模样。

“更何况国师找的人才正是当时名工巧匠先人的弟子传人。所以，”馆长收尾，“由这样精于此道的工匠操刀仿制，取其之技艺纯熟，复我先辈光辉，正是以他山之石，攻我龙州之玉。这种胸襟格局，怎么能说是数典忘祖？”

说着说着，中年女人的眉却不自觉地悄悄皱起。她没从元以昼表情上看出理解和恍然大悟，反而看见了更深的鄙夷。

国师的解释合情合理，她竟然不为所动？罢了，这片土地上，女子天生根骨差些，悟性难开。

这女孩不相信也就罢了，没有和她多说的必要。反正最后找到文物的人也必然不可能是她们。这次国师招揽了许多青年才俊，她看着就感到安心，找回文物是指日可待的事。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尽可能为他们提供最大的助力。

男玩家们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除了一开始的愤怒，玩家们没有忘记这只不过是一个副本，最重要的是顺着NPC的心意获取更多信息。

因此，什么家国大义、前朝仇恨，对其而言只是她人走马观花而镜花水月的一生，没有值得动感情的必要。

“罢了，你们几位，资质天生......低下，更需勤勉，多累积阴德福报，之后或许还有一线寸进的可能。否则只能守着稀薄灵气蹉跎岁月，那未免也太可惜了。”馆长的话语中似乎带了一丝真情实感的怜悯，温柔得像母亲未发怒火的时刻。

“为什么女子就天资薄弱呢？”元以昼问。

馆长没想到她还会发问，停滞一会，道：“女子吸收不了灵石的灵力。就算是天赋异禀的，吸收的却也很少，因此不适合修炼。”

“灵气只存在于灵石中？难道这天地万物间不存在灵气吗？”

“人自身对天地间的灵气并不敏感，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但为了更好的生活，谁不想修炼呢？因而龙州和世界各地都在鼓励人们踏上此道，”馆长好像对修炼也颇有微词，但现今先进的生活现状打消了她的话语中的犹疑，“国师制造出一批批灵石，将天地间的灵气酝酿其中。然而女人们却不能有效吸收。灵石珍贵，给了她们是浪费。”

孙云起皱眉。她本想在修仙世界里大展拳脚，却没想到桎梏这么快就追上来。

明明身处自己的母国，却比在天宫还差劲。

“可以把灵石借我们试试看吗？”元以昼问。

馆长回答问题挺有耐心，不知道是还没从东瀛仿制的阴影里走出来，还是思量到同为“天资不佳”的惺惺相惜，整个人攻击性减弱不少。

“珍贵之物，我怎会有。”

元以昼眉头向上一动，混到现在的位置，居然连基础的修炼之物都没有吗？未免有点太过可怜了吧。

正在这时，有保洁人员推着清洁车走过，她的脚边还跟了一只狗。

一个女孩也引了一辆推车来：“馆长，这是国师送来的灵石，分给这些助手。”

馆长看了看那条狗，又看了看元以昼三人，一个带着十足挑衅和戏谑的念头突然生了出来。

“呵，”她轻笑一声，“说巧也巧，今天便请你们一同来观看，什么叫‘灵气感应’。”

馆长指着那条狗：“这条狗虽然外表平庸，但长年累月厮混在这，耳濡目染之下竟也沾染了一丝微末灵性，尽管不通人言，却天生懂得亲近灵气充沛之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保洁阿姨略有些骄傲地点点头。小白最近突然有了灵气，更通人性，馆长才允许它继续跟着她住在这里，甚至还能随意进出展厅。

这只狗以前是寻常土狗的模样：全身白毛，两只耳朵是黄色，近期的毛色却越来越通透莹白，更别提面容端正、嘴角弧度仿若微笑一般，由是摇身一变为中央博物院的招牌形象。

许多游客慕名而来，只为了近距离接触这只充满灵气的小狗，为博物院带来不少收入。

“和它待在一块，不过片刻便能感到心情舒畅、心境平稳，”馆长刻意提高声音，“而且它喜爱趋近灵秀之地，敬畏清正之气。所以它自然会靠近在场灵气最为丰沛、根骨最为清贵的人。既然今天人狗具齐，不如就来一场小小的印证？”

自然天气诡异，灵气与修仙的事一出，龙州多方格局重组。目前中央博物院又沾上了文物丢失的案子。

眼下正是人才青黄不接的时刻。馆长也有意通过这场验证在这群青年中寻觅适合提拔的苗子。

玩家们七嘴八舌地喧哗开，每个人都跃跃欲试。

虽然没有仙侠小说里喜闻乐见的摸水晶球测天赋环节，但近距离接触灵犬也足够使人感到新奇。

“队长，你摸摸，真的有一股暖流从它的皮毛里钻到我手心！”女人发现新大陆一般小声道，“我本来今天痛......肚子疼，但是现在好多了诶！”

面色不善的男人本想指责女人整天把腹部那些事挂在嘴边，却也感到一份舒适自然的气韵扑面而来。

男人几乎是有些贪恋和渴望地伸出手，然而，那只狗却立马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