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也是通过这个视频了解到“女无国界”的。
她主动联系了那些维护元以昼的热评,经过语音、照片和身份证的多重认证,被组织接纳了。
对面很奇怪:【你之前是记者……不好意思,我只是有点好奇。学校和单位教的东西不都是那些……吗?你怎么会突然转变想法?】
陈默看出对方担心她是刺探“极端组织”的卧底:【很抱歉,我的确是最近才学习到这些知识的……你们给了我很多不一样的视角。之前我的确浸泡在安稳和正统里太久了。就这么按部就班地过自己的人生。但是我看见了那三个女孩。】
对面说:【明白。她们的确太让人震惊了。我叫杜娟。】
陈默打字:【我叫陈默。】
杜娟:【很高兴认识你,陈默。沉默非金,陈默是金,你能不关评论区真是太有勇气了。】
陈默回了个表情包,杜娟又问:【你是记者,能帮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曝光落霞村。落霞村长期从事拐卖生意,村长就是土皇帝,村里人也都是帮凶。我一直上报这件事,但是没有办法,全被压了下来。】
如此明目张胆、根深蒂固的罪恶让陈默脊背发凉,她强迫自己冷静:【为什么?】
杜娟的回复几乎是立刻跳了出来:【落霞寺的方丈是他们的亲戚。】
陈默眼瞳晦暗,她想起来自己曾经对于落霞寺的采访调查。那时受到了莫大的阻力,她以为是竞争者捣鬼,不曾想落霞寺本身就存在问题。
落霞寺是龙州香火鼎盛、颇有声望的古刹,亦借国师的名号售卖灵契符咒等物,产业链成熟。
可以说,如今它不只是一座寺庙,还是一个商标。
杜娟的控诉如决堤洪水汹涌而来:【现在一件事特别急,希望你能救救那个女孩!她是来落霞村支教的,现在有危险!】
陈默的心无可避免地为远在千里的素未谋面之人担忧:【怎么了?】
【她被囚禁在这,已经怀孕了。】
陈默的手顿了顿,几乎难以按下键帽。
杜娟说:【还有很多事情,姐妹们实在无路可走。】
陈默瞬间想到了自己以前碰到的案件,她尽心尽力地为那些女人们奔走、争新闻篇幅,但最后事情依然没得到解决,反倒是赞美的牌坊一遍遍经由她的手放出来。
她此刻真感到沉默的无力:【……对不起,其实我也没有办法。能力不足,人微言轻。抱歉,我帮不了你。】
杜娟的话却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陈记者,我信你!群里很多人的事情只能用诡异来说,她们死了以后,尸体都消失了!我看到你发的视频,知道你不怕它们!求求你,帮帮我们!】
陈默知道现在的世界不稳定,不光是天气问题,还有诸多女人死亡、尸体却莫名消失之事。
龙州现在把消息压下来,但并不代表事情密不透风。陈默在当记者的时候就有所耳闻。
但有所耳闻和亲眼看见别人说这是发生在她们身边的事情,还是不一样的感受。
【我尽力。】尽管不知道对方为何如此信任她,但陈默还是不忍拒绝。
她来到这个城市是受了朋友的邀请,实际上她之所以同意,还有另外的私心——朋友一直忍受男朋友的殴打,却不肯分手。
她这次过来也是为了好好和朋友说道说道,叫她远离深陷的痛苦之源。
至于帮杜娟,她的账号越被悬赏谩骂,越是坚定了她在这条路上一条路走到黑的决心,所以,帮杜娟只是顺手的事。
元以昼三人的抵抗和发力像星星之火,点燃了她死寂的心。
陈默承认除了当一个正义的记者之外,她别无远大理想。
因为很小的时候,她看见那些悬而未决的案件,心中只有一个朴素的愿望:如果这个世界上每个案件发生的时候,旁边都有摄像头就好了。
她想看清所有犯下罪恶的人,想让死者开口说话,想肃净天下一切黑暗。
《修仙之口》节目录制仍在进行中。
杜炜楠问过师父,为什么要邀请一群小丫头片子上来,那两个视频一看就是作秀。
苏子惠却用一贯淡漠的眼神看过来,这次眼中却浮现了微笑:“如果修炼存在捷径,你要还是不要?”
对于力量和成为人上人的渴望自然驱使杜炜楠点头。
于是苏子惠说:“那就把她们变成鼎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