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陵,灵气之所以自动跑进她们的伤口和血液,不过是因为赑屃灵体的灵流攻击。
这相当于在她们的身体和灵魂里打窝,于是灵石中的灵气自然而然地受到吸引,进入血脉。
待三人恢复大半,已经不能自然吸收灵气了。
唯有调动心神,才能继续修炼。
这正是修仙的必要条件之一。
没有修仙的心,不能明确自己想要什么,自然也获得不了想要的东西、去不成想去的境界。
主持人明白了:“第一,就是要参与生命循环的带灵性的精血,第二,则是要带有主动的意识和精神去接纳灵气。”
安娟握着手上那一方小屏幕撇嘴,不愧是她剪过视频的女人,几句话就把《修仙之口》变成了真正的干货课堂。
不像那个苏子惠,之前她看了半天也只记住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修仙理论,还有花里胡哨的雾霭符。
这个人真像是来作秀的,根本没存教会大众修仙的心思。
元以昼此话有理。
安娟来月经的时候,前几天虽确实会感觉虚弱,待到后几日,便也惯了,反生出一丝奇异的安心。
这些血是每个月必来的,像一个按时来打招呼的朋友。依约而来,不曾失信。
身下是粘腻的温热,心里却浮现隐秘的快活。她甚至迷恋那气息——一种安全、闷热、温馨的感觉包裹周身,恍若躺在午后阳光的童年老屋,尘埃与木柜的气味在鼻端缓缓沉降。
这些话她从来不敢对任何人说。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欢迎月经?
从小,她耳中灌满了对它的咒骂,不是怨它痛,便是恨它烦。在这种铺天盖地的声浪里,月经就是原罪,一道她必须背负半生的枷锁。
有时,安娟也顺着女伴的话头骂几句。
好像这样就能和这罪划清界限,仿佛这样她们就会有一辈子同仇敌忾、坚不可摧的友谊。
可是她心里知道自己不仅不怨恨月经,反而暗暗盼着它来。
因为这样她才会感觉安心、快乐。
唯有它如期而至,她心里紧绷的弦才能松弛下来,感到在生活的洪流中,永远有一根稳定的锚支撑着她。
无论漂泊何方,无论世事如何翻覆,只要她还在,它也会在——这只属于她的潮汐,是她生命中最恒定的寻常幸福。
商汝友只觉得跟着商绮音这趟没有白来,她受到了很大启发。
那些正在研究间隙休息时刻的研究员也一拍脑袋:“我们是不是从没往这个方向发展过?”
“我月经不调。”旁边的同事幽幽开口。
“就是,那有的人天生还没有卵巢和子宫呢。”另一个人不屑。
研究员道:“不管了,先试试看。”
她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比尖锐的疼痛更快到来的是不知从何而来的暖意。
“吸纳,吸纳,吸纳,自然而然,自然而然……”她紧张地在心中念叨,期盼地睁开眼睛,震惊地看到指尖有一点白光。
而且她余光还瞟到有几个男同事都“不小心”把手指割到了。
苏子惠在一旁,依旧维持着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的模样。
他内心是轻蔑的,不在意的。
就算血真的有用,那又如何呢?
女人们能每天不间断地放血吗?
月信难道是每天都来的?
灵气那么好吸收,要灵石干什么呢?
他的一众徒弟就算有了灵石也都是废物,一味只知熬炼筋骨皮囊,用这身蛮肉去强硬汲取灵气,犹如蛮牛饮水笨拙不堪。
如此修炼,进境岂能不缓慢?
无数灵气十成里有九成四散逃逸,化作无用一场空,反倒把筋肉撑得阵阵胀痛。
一群蠢货!徒然耗费时间!不像自己,怎么就能蕴藏天地灵气,以至大乘之境,成为国师,日后还会为龙州之首?
扪心自问,他对元以昼的心态倒还有几分欣赏的爱才,但很快就变成了爱材。
没人能阻挡他修炼,女人更是无用。
唯有她们身体化为鼎炉时,他方觉得她们的生命不算浪费。
此刻的苏子惠却是不知道,元以昼一番血修论的话语出口,前赴后继流血的不是女人们,却是那些男人。
男人们早厌倦了低效率的修仙方式,一听到有新捷径可走,全部一窝蜂地割自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