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让自己耻辱的童年变为鞭笞他们的梦魇!
第一步,是借世家之手站到台前,假意顺从地成为他们的代言人,从而源源不断收割龙州乃至全世界的信仰。
第二步,倚仗那些被父神意志指引而来的人们,收回散落的文物神器,再将它们的本源力量彻底化为己用。
苏子惠这个名字,生来就应该是惠泽苍生、站在云端。
所有人都应该仰仗他的鼻息,靠他恩惠过活。
他要所有人知道,他不是被苏家看中后赐姓的工具人,他是世家大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唯一的正统,龙州的正史。
……
厅堂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在女孩的三言两语间缓和下来。
掌握乾龙教,好方法。
如果民众相信苏子惠,那置他们于何地了?
元以昼代表的女人们的反抗,是体系内可以理解的麻烦,可以用传统方式应对。
可苏子惠老嚷嚷什么“父神”,想直接摧毁并取代乾龙教吗?
不行,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优先清除。
元以昼和苏子惠,两个都是敌人。
想掀桌?你们置所有坐在桌子上的人于何处啊?
几位老者抚须沉吟,浑浊的眼珠里精光闪烁,显然将她借势掌权的谋划听了进去,暗自盘算着各自家族能从中攫取多少利益。
然这脆弱平静未能维持多久。
“衡堂妹真是好谋略啊,”一道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男声,“只是我还有一处不明,还想请堂妹解惑——元以昼等人如今携带赑屃之力,气势正盛,更兼一群疯女人不计后果地搅局。若我们此刻高调现身,却未能如堂妹所料般一举定乾坤,反被元以昼拿住把柄,祸水彻底引向苏家……”
“届时,引火烧身的后果,堂妹可有万全之策承担?”
苏衡皮笑肉不笑:“子墨堂兄,过奖。富贵险中求,更何况是执掌龙州权柄。若事事求万全……”
她话音微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对方:“我倒是听闻,堂兄好像也并非事事都做得完美无缺吧?近来,有个不识抬举的女人死了,偏偏她有个朋友是穷追不舍的记者,很是难缠,让堂兄费了好大周折才脱身呢。”
苏子墨脸上的精心描画后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他有过的女人多少个,一个毫无背景的,死了就死了,也配让他费心?
不过是处置一个无足轻重、不识时务的玩物,竟也能变成苏衡口中的话柄。
他正欲开口——
一位男族老忽然咳嗽一声:“子墨顾虑不无道理,衡丫头的胆识也不逊色。但此刻并非内讧之时!”
另一个一直闭目养神的长老也道:“苏家如今需要的,是能在天下人面前树立威望的功绩。眼下这乱局,是危机,也是最大的机会!传我家主口令:此番,谁能做到——”
“以雷霆手段压下元以昼这群逆贼,并将所有功劳归于苏家,助我苏氏在龙州万民中立起拨乱反正、守护正统的不朽丰碑……”
“家族便将睚眦练兵场的执掌权,正式授予他!”
“睚眦练兵场”五字一出,厅堂静寂,欲望的呼吸清晰可闻。
那里面不仅封印上古凶兽睚眦的战魂,更是苏家培养私兵、淬炼杀戮意志的核心之地。
执掌那里,意味着掌握了家族里最锋利的刀!
苏子惠向家主几番讨要睚眦战魂,家主都不曾给予,哪怕他如今是国师。
这练兵场,此刻恰好在苏衡手里代管几月。
家主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苏衡,最终却落在苏子墨身上。
他知道自己这孙虽以文弱书生面容示人,终日与纸墨笔砚、权谋算计为伍,但内心深处对绝对力量有近乎变态的渴望。
苏子墨早对练兵场垂涎三尺,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和功绩去夺取。
苏衡只是个女孩,不足为惧。
他需要打败的人很多,那就先拿苏衡开刀吧。
苏子墨呼吸急促,迅速压下眼底炽热,面上反露出恰到好处的谦逊和担忧:“睚眦练兵场……干系重大。堂妹如今代管已是辛苦,此番重任,更怕是……”
苏衡如何不知他算计,苏子墨虽顶着龙州大学毕业的光环,内里却与苏沐乐是一路货色——高学历,从来养不出必然的君子。
她心中清明如镜,面上却静水无波,非但不显惧色,反在众族老目光汇聚之时,向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清越,掷地有声:
“苏衡愿接下挑战。”
……
元以昼这边。
“带走她们!”为首女子低喝。
女无国界的人们冲入战阵,身躯瞬间被苏子惠的白雾笼罩。
那雾气曾是用来蛊惑人心、混淆感知的利器。
但这一次,它失效了。
她们早已被欺骗得太久,被压制得太深。
对于真相和复仇的渴望压过了虚幻的蛊惑,一道道清晰而冷冽的声音,破开迷雾,骤然迸发:
“破!”
“破!”
“破!”
“女无国界”的人并非仅凭血肉之躯搏杀。
在与身后亡魂共感的瞬间,记忆共通。
下一刻,她们眼中所见的,不再是冰冷符箓驱使的天兵天将,而是一个个弱点毕露、血肉模糊的复仇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