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知在旁边待了一会儿后,确信自己在这确实帮不上忙,于是干脆去院子里面收拾杂草去了。
院子本来就不大,杂草虽然看着茂盛,但是实际上面积并不大,所以清理起来其实很快。
他这边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宋宴雪那边也基本完工了,两个人把用完的工具和剩下的材料都放回了工具间。
陆闻知还站在院子里,见宋宴雪和夏竹暄两个人从里面出来,问道:“不是你们说,那三个人怎么还没回来?”他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继续说,“难道不应该我们的工作量更大一点吗?为什么我们这边都搞定了,他们三个还没搞定?”
“过去看看?”宋宴雪拧开了旁边的水龙头洗手,又拿了一条干净的帕子擦手。水龙头没关,夏竹暄接着洗了一下自己的手,他洗完正打算关的时候,陆闻知拦住了他:“先别关。”
陆闻知洗完手作势要去拿夏竹暄手里的帕子擦手,夏竹暄先他一步直接递给了他,所以陆闻知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自己凑过去的时候,夏竹暄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
宋宴雪原本是和夏竹暄是并排站着的,夏竹暄往后一退,两个人就错开一步。宋宴雪看着陆闻知身上那件已经被各种草汁泥土染成了一副抽象派画作的白色体恤,开口说:“你能不能换一件衣服?”
“咋了?”陆闻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居然还有点喜欢,“这不是挺艺术的吗?还是纯天然的颜料诶,这可是很难得的!”
夏竹暄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你不会还想把这件衣服珍藏起来吧?”
陆闻知抬起头:“不行吗?”
夏竹暄不说话,只是默默远离了他。
陆闻知:“开个玩笑而已。”
可能是为了和这件大自然恩赐的艺术派衣服抓紧时间相处,最后陆闻知还是没有换掉它。
节目组的那片菜地和他们昨天瞎逛的时候走的路完全是两个方向,所以尽管他们昨天几乎都到山顶了,却没看见有任何的农作物,三个走了大概十分钟才到目的地。
地里种了各种常见的蔬菜,旁边是一大片的梯田,但是却是空着的,并没有种任何东西。中间有一条小路顺着山一路延伸,底下是一条河流奔流不息,但是水深应该不深,因为白简他们三个人现在就在河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夏竹暄他们三个人站在上面偶尔还能听见底下河里面另外三个人传来的打闹声。
“好家伙。”陆闻知说,“我说他们三个怎么摘个菜都能摘这么久,原来这儿还有条河啊。走走走,我们也下去玩一会儿!”
说完他也不管宋宴雪和夏竹暄两个人,径直朝下跑去。
等夏竹暄他们下去后才明白,为什么他们三个人在这边花了这么长时间都还没回去——因为河里有鱼。
旁边一块干净的空地上放着他们摘的菜,看样子还是在河里大概洗过了,而那只白简拿来装菜的塑料桶则放在河岸边上,夏竹暄凑过去看了眼,里面只有四条,一条背鳍明显缺了一块;一条身上鳞片跟脱发似的;还有两条看起来稍微健康一点的,就是一条不咋动弹,估计已经是鱼类的七老八十了;另外一条看起来还在上幼儿园。四条鱼,刚好凑齐了老弱病残四个字。
见他们三个找了过来,白简他们也就上了岸。白简问:“你们怎么过来了?”
夏竹暄指着桶里那四条老弱病残说:“录个节目你还打算养宠物啊?这……能养活吗?”
白简:“打算用文火慢养。”
夏竹暄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白简问:“什么意思?”
夏竹暄说:“我还以为你是救死扶伤积攒功德呢。没想到不是,不过反正都要杀生了,你为什么不抓点壮丁?”
“……”说到这,白简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和周景、周辰三个人一起费了大半天功夫就抓了这么几条鱼上来,夏竹暄这个刚来的,自己还没下河试过就开始挑三拣四了。
白简冷哼:“你去。”
白简和夏竹暄老是互怼,其他人也看出来了这就是他们两个的相处方式,因此也没打算掺和。
夏竹暄话锋一转:“我觉得这四条也够了,纯天然野生的,味道肯定不错。”
白简:“……”。
不过来都来了,肯定不可能就此打道回府,就算其他人答应,陆闻知也不答应。他二话不说就挽起裤腿下了河,并且放下狠话:“抓几条鱼而已,有什么难的。等着!”
十分钟过去了,陆闻知还在水里。
二十分钟过去了,陆闻知还在水里。
夏竹暄看不下去了:“陆闻知你别逞强了,承认自己抓不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陆闻知直起身,挑衅道:“你要能抓到我喊你一声爸爸!”
“行。”夏竹暄倒不是真的想要这么个儿子,纯粹是被陆闻知勾起了好奇心,毕竟刚才白简和周景周辰三个人都没抓到几条,他高低得下去试试有多难。
白简低头看了眼河水,又转头看向周辰和周景,问:“为什么我们三个又在水里面了?”
三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陆闻知和夏竹暄,两个人站在水流中央,一副誓死要把水里所有的鱼都抓上来的模样。
周辰:“大概是因为该死的胜负欲。”
周景向来会说话,说:“可能是为了更加美好的生活。”
那边夏竹暄和陆闻知虽然还在比赛,但实际上两个人一条也没抓住,反而是在一旁观战的宋宴雪去后面的小树林里面捡了跟木棍,又想办法用石头把一端弄得出了尖,算是做成了一个简易版的鱼叉,就这样成功地戳了好几条鱼上来。
“还得是我宋老师。”白简竖起了大拇指。
周辰也说:“宋老师你真的太全能了。”
不过正在酣战中的夏竹暄和陆闻知谁也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既然不愁没鱼吃了,其他几个人就没在水里泡着,都在岸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着观战。
“夏竹暄往右往右,你右后边有一条超大的!”白简坐在那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