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暄看了看,脸上顿时一阵无语,这大傻子。
他起身说:“没有,那是有人来了。”
他朝着光所在的地方走去。
距离在拉进,光晕在扩散,来人的身影也好像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不知道为什么,夏竹暄总觉得这感觉有点眼熟,可一眨眼,那些感觉又消散在夜空中了,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
他叹了一口气,在心里想,这光实在有点晃眼。
来人是宋宴雪。
夏竹暄也不知道该不该意外,他在一个合适的距离停下了脚步,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谢谢”吧,又好像太官方,太敷衍了。可……除了这个词,他也确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也不知道他可以说些什么。
可……就这样面对面的沉默的话,那更加尴尬了。
好在后面还有个陆闻知,他猛地蹿了出来一把抱住宋宴雪,:“宋宴雪,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兄弟!”
四周光芒顿时乱了一阵,宋宴雪把他扒开:“不必。”
陆闻知一腔感激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胎死腹中”了。
宋宴雪问:“没事吧?”
陆闻知又好了:“没——”
宋宴雪看向夏竹暄,目光温柔,声音轻柔:“你呢?”
这简单的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是在恋人的心里走了一遭,缱绻又缠绵,让人忍不住放在心里仔细咀嚼回想。
夏竹暄摇了摇头:“走吧。”
宋宴雪:“嗯。”
回去后,洗漱的时候夏竹暄才察觉到手臂传来的一丝丝痛意,撩起袖子一看,他这才发现右手臂上有一条细长的血痕,现在还渗着血珠。
夏竹暄想了想,应该是之前在那片杂草丛里不小心被划到的。
伤口并不深,只是有点长,夏竹暄用水冲了一会儿就出来了。只是他刚一出来,宋宴雪就看见了那条血痕。
“不是说没有受伤吗?”房间里冷不丁响起一道声音。
“刚刚才看到。”夏竹暄放下袖子,没有处理它的打算。
宋宴雪从自己的医药箱,拿出一包便携的碘伏棉签给他:“消下毒吧。”
夏竹暄觉得麻烦:“小伤口没必要,又没在脸上。”
见夏竹暄没打算自己动手,宋宴雪走到他面前,抓着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直接把他袖子撩了上去。
夏竹暄没想到他会来这一遭,下意识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宋宴雪压根就不打算松手,力道十分强势。
夏竹暄语气冷淡:“松开。”
宋宴雪垂着眼,估计是聋了。
冰凉的液体碰到了伤口,夏竹暄“嘶”了一声。
“疼了?”宋宴雪这才抬起眼看向他,说,“不是说小伤口没必要吗?”
夏竹暄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语气更加不善了:“我觉得痛,和我觉得可以不处理,这两件事情并不冲突吧?”
宋宴雪像是没听出来他越来越冷的语气似的,自顾自地把伤口消完毒后,将棉签扔了垃圾桶。然后他才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你嫌麻烦,觉得没多大事,不想处理。可是这里很多虫蚁鸟兽,最起码还是要消下毒的。”语气像是在哄不懂事的小孩。
夏竹暄沉默了一瞬,而后古怪地笑了一下,就在宋宴雪以为他大概真的要生气的时候,夏竹暄那些情绪却又倏地一下全部收了回去,一丝不剩。
他像是一个累极了的旅人,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然后说:“谢谢,是我不懂事了。”他温和地笑了笑,“你别和我计较。”
宋宴雪从没见过他这副表情,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抬起头,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导演就进来了,说是有事找他。
这是头一次节目还在录制期间导演过来找他,宋宴雪皱了皱眉,到底还是出去了。
【吓死,还以为他俩会吵起来】
【导演不会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把宋宴雪喊出去的吧?】
【不太可能,吵起来了不是热度更高?】
【怎么会吵起来,你们没发现宋宴雪对夏竹暄的包容度简直高得离谱吗?】
【点了,前面夏竹暄说话都是明面上的不客气了吧,也没见宋宴雪说什么,反而还在好声好气地解释】
【就是因为夏竹暄说话很不客气,所以他俩的关系才更好品啊】
【点了,我发现他好像就只对宋宴雪这样,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挺好的,也不像网上谁说的那么目中无人嘛】
【时至今日,居然没有人揪着夏竹暄的态度说话了,神奇[点烟]】
【倒也不是不揪着,而是换了个思路细品[对手指]】
【啊啊啊啊啊不能来个人告诉我,这俩人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