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导演?!”
“不要啊!!!!”
不管是主演还是群演,摄影组还是灯光组,全部都是一脸绝望地愣在原地。
李义旬那句话对片场所有人来说,不亚于原子弹突袭,杀伤力简直了。
“我完了。我的演员生涯不会要就此终结了吧??”秦芷一脸崩溃,像是学生时代老师突然说要考试,“我错了,我单知道李义旬对电影要求严格,可没人告诉我他这么变态啊!怎么说改就改啊?!!”
“妍妹妹,以后我去开炸鸡店的话,你还会来看我吗?”秦芷眼巴巴地转向乔妍。
“我看我们两个要不合伙吧。”乔妍的绝望不必她少,“我觉得我也没救了。”
“也不是不行。”秦芷正色道,“不瞒你说,我之前就已经看好一个门店了,那地方人流量也不错……”
“停停停。”夏竹暄打断她们两个的对话,“两位要不先过了这关再商量?”
秦芷又转向他,满脸匪夷所思:“李义旬开局就这么恐怖,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呢???”
“那不然呢?”夏竹暄问,“你要不现在拿把刀去架在他脖子上,让他不要为所欲为?”
秦芷说:“那算了,我还是去卖炸□□。”
可能是见她确实有点过于紧张了,夏竹暄安慰她说:“你这几条的戏份又不多,担心什么。”
“也是,都在你和宋老师身上了,我担心什么?”秦芷觉得夏竹暄说的有道理,身上紧绷感顿时消失了不少。
可没一会儿,她又开始蹲在地上哭嚎:“那要是因为我重来,我岂不是成了全组的罪人了???”
夏竹暄:“小点声吧我的姐姐,你这话一出,待会谁还敢NG啊。”
“唉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夏竹暄把她拉起来,“走吧,过去走戏。”
旁边各组都在紧锣密鼓地排练接下来的拍摄。
美术组的人在确保场景能够流畅切换;灯光组不但要重新协调光源,还要考虑待会儿拍摄时的自然光;压力最大的摄影组不但要再短时间内重新设计拍摄的轨迹,还要重新设计出复杂的走位,而且还极度考验工作人员的默契。
所有人都如临大敌一般,一刻也不敢松懈。
相比起其他各组,演员组的压力还算是小的。毕竟他们刚才已经拍过一遍了,重新拍摄的时候只需要保持刚才的状态就行了。而且其他演员的镜头大多只有几秒,镜头主要集中在宋宴雪身上,其次是夏竹暄。当然,压力也集中在他们两个身上。
但是压力最大的宋宴雪看起来还是和平常一样,甚至其他演员在走戏的时候,他还能抽空去旁边接个电话,松弛感简直拉满了。
对于李义旬这突如其来的变卦,夏竹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如其他人崩溃,但是他也是震惊的,毕竟李义旬这突如其来的变卦,不亚于让一群刚跑完八百米的大学生马上去跑三千米,要命啊!
全组所有人从头到尾都很淡定的只有一个人,就他宋宴雪。
夏竹暄不由得想起早上曲飞跟他说的那些话,心想,这人怕不是已经被折磨惯了,只当是稀松平常了。
被折磨惯了的宋宴雪接完电话又回去走戏,他看起来是真的没有把这点拍摄变化放在心上,走戏的时候说台词都是一个调。
前面和群演对戏的时候是一个语调,跟文朝对词的时候也是一个语调,甚至后面跟夏竹暄的那句台词也还是那一个语调。
夏竹暄不由得怀疑,要是这场戏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怕是走戏的时候连台词都不想说,记个走位就行了。
镜头从步珏开始,房间里他和苏叶对完话,镜头就直接跟着他从一路从鬼门道再到氍毹台献唱,然后再跟着他的目光转到忽然出现在众人视野里的冯庭礼。至此,完成了一次视角的交换。
接下来的镜头应该是跟着冯庭礼,从喧嚣热闹的大堂里,再到寂若无人的后花园。园中的海棠树下正立着一人,正是步珏。
冯庭礼走过去,摘下一枝海棠扔在他怀里:“既然要赏花,就干脆折下来拿在手里看。”说罢,他也不看步珏是什么反应,径直走过那条小路,去了其他地方。
从步珏发现冯庭礼,到两人擦肩而过,这段就又回到了步珏的视角。
直到步珏目送冯庭礼离开,这一条长达十分钟的拍摄也就到此结束。
第一次走完戏后,秦芷拿着水杯喝水,视线不知道落在哪里,好半晌她的目光才又重新聚焦:“弟弟啊,你有没有觉得我刚才那遍哪里有点问题?”
虽然是休息时间,但夏竹暄还是在和乔妍对走位,他听见秦芷的问题后说:“我刚才没怎么注意到你的,你要不问问宋宴雪,毕竟你是和他的对手戏。”
秦芷安静了一会儿说:“算了。”
“为什么?”夏竹暄很奇怪,他看了一下,发现宋宴雪也没在忙。
“那样会显得我很蠢。”
“他又不骂人。”
“你怎么知道?”秦芷说,“宋老师虽然嘴上不骂人,心里肯定会吐槽,我要给男神留一个好印象。”
“不会的。”夏竹暄让化妆师补了一下妆,“你直接去找他就行了,以前你们老师没有跟你说过,不要不懂装懂这句话吗?”
“有道理。”秦芷想通了,她说干就干,瞄了一眼宋宴雪的位置,拿着剧本就直接过去了。
乔妍看呆了:“好一个行动派啊。”
最多十分钟秦芷就回来了,虽然整个人都轻松多了,但她还是一张苦瓜脸。
乔妍问:“不是吧,宋老师真的骂你了?”
“那没有,我们宋老师怎么会干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