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许转移话题。”夏竹暄说，“回答我。”

“唔……”宋宴雪把腿放下，手肘还搭在扶手上撑着脸，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夏竹暄，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觉得呢？”

这还用“我觉得”吗？

但凡宋宴雪要真不知道，他一开始就会回答，绝不会像现在这样顾左右而言其他。

夏竹暄双眼一眯，缓缓抬起右手，握着拳的手中间渐渐冒出一根修长的中指：“你个大骗子。”

宋宴雪不置可否，笑了笑问他：“我能上床了吗？”

夏竹暄“哼”了一声，仰头冷冷道：“不可以。”

宋宴雪点头表示了解，然后一个跨步上前。

等夏竹暄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宋宴雪压在床上了。

夏竹暄：“……”

他推了推身上的人说：“起来，还没允许让你上床呢。”

宋宴雪说：“我没上床，上的你。”

夏竹暄：“……”

宋宴雪：“……”

就很安静。

宋宴雪放开他，坐在一边咳了两下，解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哦。”

气氛很是尴尬。

夏竹暄的视线乱飘，刚好看见了刚才被他拿在手里当道具的剧本。他求救似的马上侧腰伸手拿过剧本，一边翻一边说：“那什么，我还有个问题。”

“嗯，你问。”

夏竹暄随手翻着剧本，其实他现在一个字都不认识，但是没关系，只要能转移话题缓解房间里这尴尬的氛围就可以。

他随手指了一个段落，然后把剧本往宋宴雪那边一递：“这段怎么演才好？”

宋宴雪拿过来一看：“……”

宋宴雪又把剧本推了回去，捂着嘴忍了一会才问：“你……确定真的要我现在教你？”

“啊？”夏竹暄重新低头去看剧本，这才发现上面的字又变成了他能理解的汉字。

“步珏跨坐在冯庭礼腿上，第一次主动地亲吻了他的唇……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夜晚，或许，也会是最后一个。”

要是他不识字该有多好。

夏竹暄动作迅速地把剧本丢开：“我，咳、咳，那什么，刚才没看清。”

“嗯。”

气氛比刚才还安静，还尴尬。

夏竹暄正低头沉默，忽然听见背后一阵闷笑。他一转头，宋宴雪立马放下抵着唇的手，面上没什么表情。

夏竹暄眯起双眼看着他。

一秒，两秒……

宋宴雪没忍住，嘴角泄露了一丝笑意。

夏竹暄：“你——”

宋宴雪干脆欺身上前从身后揽着他，埋在他肩颈处闷笑。

夏竹暄恼羞成怒，偏头咬了一口身侧的手臂：“谁让你开黄腔的！”

“我错了。”宋宴雪抱着他笑，“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

两个人静静地抱着，房间里的气氛慢慢地变了味，空气里隐隐有什么其他的情绪冒了头。

宋宴雪的唇沿着夏竹暄的耳垂往下滑，最后停留在他脸侧，问：“现在还要道别吻吗？”

“不要。”夏竹暄喉结上下滚动，偏了一下头，去碰他的唇，“要晚安吻。”

……

双唇分开，宋宴雪温热的手还覆在夏竹暄的小腹上，他亲了一下夏竹暄的耳垂，在他耳边问：“那场戏今天可能没法教你，教你点其他的，好吗？”

“嗯？”夏竹暄睁开眼，眼里隐隐泛着水光，“什么？”

宋宴雪的手慢慢往下，没入了他的睡裤。

夏竹暄下意识地曲起腿，紧接着浑身一僵，不动了。

他的背紧紧地靠着宋宴雪的胸膛，一手抓着宋宴雪揽着他腰的手，一手抓着床单双眼微睁，睫毛不停地颤动着，唇齿间偶尔泄露出几声情绪，然后又被宋宴雪堵了回去。

房间里除了接吻的声音，还有某种摩擦的声音。

偶尔分开的间隙，夏竹暄睁眼能看见宋宴雪左手握着他的腰，指节曲起，而另一只手则淹没在自己的睡裤下……那是摩擦声的来源……

明明没有看见画面，夏竹暄却觉得比赤裸着还要命。

……

夏竹暄头微微往后，双唇分开，手摁着宋宴雪的右手，哑声道：“可以了。”

“嗯。”宋宴雪没有抽回自己的手，而是进一步包裹住，“就这样可以吗？”

夏竹暄没说话，闷哼一声，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伸手勾着宋宴雪的脖子去和他接吻。

宋宴雪在他唇上啄了几下：“等我一会儿，我去洗手。”

“嗯。”

宋宴雪人一走，夏竹暄就失力地躺在床上，直到宋宴雪回来扶着他起来和他接吻。

吻了好一阵，宋宴雪微微分开一丝距离，手指摩挲着他的喉结：“怎么又忘了换气了？”

夏竹暄张着嘴喘气，闻言，他微微起身，轻轻咬了一口宋宴雪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