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夏竹暄当着宋宴雪的面接的电话,虽然他没开免提,但是两个人离得很近,宋宴雪肯定能听到他们在讨论什么事情。
但是这几天,据夏竹暄的观察,此人非但一点准备都没有,看起来甚至像是压根不知道有这回事似的。
不知道是不可能的,所以夏竹暄就更好奇宋宴雪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了,不过再好奇他也忍住了没问。
因为现在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杀青戏。
也就是是床戏。
据李义旬说,最初的剧本里可不止这一场,因为某个人当初看完后的评价太过直接,李义旬这才又和编剧一起重新把剧本调整了一下,只留下了这一场。
剧本已经翻到了这一页,夏竹暄平躺在床上,看着挺安详的。
宋宴雪刚走过来,夏竹暄就活了,翻了个身把剧本压住。
宋宴雪一顿,不用看都知道某人这是害羞了,他在旁边坐下,倾身佯装要去抽那份被夏竹暄压在底下的剧本。
夏竹暄其实也没反抗,但没想到的是,宋宴雪把手伸过去就不动了。
夏竹暄转头露出半张脸疑惑地看着他。
下一秒,他整个人直接被宋宴雪带了他腿上:“不好意思了?”
“谁不好意思了。”夏竹暄坦坦荡荡地对上宋宴雪的目光,“倒是某些人,当初说人剧本太露骨不接,后面又反悔的。某些人都好意思,我为什么会不好意思?”
夏竹暄食指勾了勾他的下巴,挑衅地问,“剧本删到只有这一场,后悔吗?”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宋宴雪也很坦荡,“毕竟电影拍出来是要给所以人看的,至于其他的,我一个人看就行了。”
夏竹暄:“……”
宋宴雪问他:“那……现在试试吗?”
“不跟你闹了,小杨上次发我的通告我还没看呢。”夏竹暄翻身下床溜回了自己房间。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到了拍摄那天,夏竹暄到得很早,工作人员还在布置,他就一个人到处瞎晃。
曲飞说:“宋宴雪不在这。”
夏竹暄:“我没找他。”
曲飞“哦”了一声,笑了笑,走了。
等他走了,夏竹暄才反应过来:不是,为什么我就是在找宋宴雪?
小杨跑过来喊他:“李导那边喊你过去。”
李义旬照例说了一些拍摄时的注意事项,夏竹暄听得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完全不知道旁边还有个宋宴雪。
李义旬在讲的过程中,夏竹暄就和刚进组那会一样,和宋宴雪没什么互动全程只听李义旬的。
李义旬纳闷:“不是,你们前段时间关系不是还挺好的,怎么最后一场戏了又这样陌生了?”
夏竹暄说:“我们不是一直这样吗?”
“‘我们’,”李义旬很会抓关键词,“这要是在刚进组那会,你怕是只会说‘我和他’吧。”
夏竹暄:“……”
李义旬:“怎么,我难道说错了?”
宋宴雪偏头笑,夏竹暄瞪他。
宋宴雪无视夏竹暄吃人的目光:“他问你呢。”
夏竹暄微笑:“宋老师,你觉得呢?”
宋宴雪:“都听夏老师的。”
李义旬打断他们:“行了,你们两个没必要在这打情骂俏了。看看还有什么问题没有,没问题就可以拍了,杀青宴还等着呢。”
夏竹暄说:“没问题。”
拍摄开始
冯庭礼从门口走进来,顺手将大衣脱下挂在了旁边。
步珏坐在小桌前看书,见他回来,望向他的眼神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冯庭礼走过去坐下:“这么晚还在看书?”
步珏将书合上,随口问:“听说你要去前线?”
“这不是很正常?”冯庭礼说。
是正常,但是去了还能回来吗?
这是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但又不敢说出口的问题。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冯庭礼语气照旧:“早点休息吧。”
他起身要走,手却被步珏拉住。
步珏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抓着桌沿。
他缓缓低下头,第一次主动吻了冯庭礼。
安静的辗转缠绵里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难过,是担忧,也是希望。
希望我们都还能回来。
希望我们都能安然无恙。
希望我们都还能看见明年的海棠。
步珏跨坐在冯庭礼的腿上,手指笨拙地解着他的衣扣。
……没解开。
很尴尬。
虽然这场戏在场的工作人员少,但是夏竹暄还是听见了周围的低笑声。
他看着那几个纽扣没忍住,也趴在宋宴雪肩膀上笑。
宋宴雪怕他摔了,一直用手圈着他的腰。
等都笑过了,夏竹暄才开始琢磨宋宴雪这身衣服的扣子。
明明就是就是很简单的纽扣,夏竹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两只手都解了快一分钟才解开。
李义旬问:“要不你再练习一下?”
虽然但是,怎么感觉有点怪?
夏竹暄看了看自己那只被宋宴雪带着的手,李义旬没说让你教我吧?
而且,他也不至于连解个扣子都要人手把手教好吧。
夏竹暄瞪了一眼宋宴雪,却恰好对上了他s戏谑的目光。
夏竹暄抽回手:“可以了。”
拍摄开始。
衣衫一件件落在地上,冯庭礼终于开始主动,两个人从桌子到床上,一路跌跌撞撞。
夏竹暄的耳根早就红透了,明明导演还没喊咔,但是宋宴雪还是明目张胆地吻了一下他的耳朵。
夏竹暄的心跳简直快到要失控。他一半的思绪被沉浸在宋宴雪的吻了,一半的思绪在等导演喊停。
饶是这样,李义旬喊了两遍,夏竹暄才从宋宴雪的怀里挣脱出来。
旁边零星的几个工作人员不知道为什么,都不约而同地低着头做着自己的事。
夏竹暄若无其事地拿了一瓶水拧开,他没看宋宴雪。
宋宴雪也没看他。
下一条,摄像机只对着摇晃的床帏和起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