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真的。”宋宴雪说，“已经好很多了，下次你陪我去医院复查好不好？”

既然宋宴雪能这样说，那说明应该是真的不严重。夏竹暄“嗯”了一声，又问：“有多久了？”

“车祸的后遗症。”宋宴雪在他旁边坐下，“刚才让你扔了不是怕你发现，那几瓶药是真的没在吃了。”

“你下次复查是什么时候？”夏竹暄问。

“两周后。”宋宴雪说，“具体时间还没定，定了告诉你。”

“嗯。”夏竹暄松开他，“还有多少没收拾？”

宋宴雪看着他发红的眼眶，拇指在他眼角轻轻抹了一下。

夏竹暄没躲，只说：“我没哭。”

“嗯，知道。”宋宴雪说，“我只是在想……”他笑了一下才说，“你昨晚哭的样子。”

夏竹暄抬腿踢他：“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能这么不正经呢？”

宋宴雪提议：“那你再深入了解了解？”

夏竹暄：“……生日礼物都不给，你想的倒还挺美。”

“诶走，现在就回去。”宋宴雪合上行李箱，拉着他的手腕就往外走。

夏竹暄不动，笑他：“你刚不还说不急这两天吗？”

“现在急了。”宋宴雪停下来，也笑着。

这才杀青的第二天，其他演员们不赶通告的都会选择在酒店休息，没有谁会在这时候赶着出门。他们下电梯的时候都没碰到熟人。

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后，夏竹暄打开了副驾坐进去。刚一坐进去，他就皱着眉“嘶”了一声，然后稍微坐起来了一点。

见状，宋宴雪问：“要不要放平一点？”

“你开车，”夏竹暄慢慢调整着坐姿，“我自己来就行。”

车库门口的那一段路坡度较大，宋宴雪担心出去的时候他有什么不舒服，所以一直还没启动车子。

夏竹暄默默地换了好几个姿势都还是不舒服，宋宴雪问：“开车回去至少也要三四个小时，真的不再休息两天？”

“不想待在酒店。”夏竹暄一边说，一边调着椅子的角度，这才勉强找到一个合适的姿势，“现在知道心疼了，昨晚上怎么没见你停？”

宋宴雪很冤枉，但也不生气，好脾气地问他：“你好好想想，你昨晚是让我停还是，不停的？”

夏竹暄脑子里自动跟着宋宴雪的话回忆了一下，昨晚上到后面宋宴雪确实是停下来了的，也确实是他蹭着宋宴雪的腰不让停的。

夏竹暄不说话了，靠着车窗玩手机。

宋宴雪继续说：“而且，昨晚是谁说可以再来一次的？”

前方是红灯，车子缓缓停了下来。夏竹暄听着宋宴雪一字一句的回忆，连他当时的语气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夏竹暄忍无可忍道：“就是你的问题。”

“什么问题？”

“太大了。”

话说出口，夏竹暄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是什么。

车里安静了两秒。夏竹暄虽然是靠在车窗边，但车里的空间就那么大，宋宴雪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很清楚。

此刻他就清楚地看见他抿了好几下唇，最后还是没绷住，于是握拳抵在唇边。

似乎是察觉到了夏竹暄的视线，宋宴雪放下了手，但是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大。

夏竹暄直接朝他竖了中指。

快绿灯了，夏竹暄说：“往左边拐一下，刚在手机上下单了杯饮料。”

“好。”

他们开过去的时候，店里刚好做到他这一杯。上了车，宋宴雪见他拿的咖啡问：“买咖啡做什么？”

“给你买的，怕你困了。毕竟昨晚你也睡得晚。”夏竹暄插上吸管递给他。

宋宴雪失笑：“我不困。”但他还是接过夏竹暄递给他的咖啡喝了一口。

夏竹暄关上车门，低头系安全带，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样？”

宋宴雪没说话，盯着杯子看了好几秒才问：“你确定你买的是咖啡？我怎么感觉味道怪怪的。”

“是啊。”夏竹暄把手机打开，给他看订单。

宋宴雪对了一下杯子上贴的信息说：“这咖啡居然叫人生美事。”

夏竹暄笑了好一会儿才说：“难喝就别喝了吧，醒神就行了。”

上了高速，夏竹暄本来在玩手机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都已经下了高速了，椅背也被放平了。

他坐起来，揉了下眼睛：“到了？”

“快了。”

“我手机呢？”夏竹暄在自己身上摸了一圈没摸到。

宋宴雪伸手从旁边拿给他。

夏竹暄看了眼微信，走之前他给小杨发消息让她收拾一下其他东西，她到现在都还没回。

关了手机，车窗外的景色夏竹暄很熟悉，这是在大学城那一块，他大学也在这边。

但回去的路不往这边，夏竹暄问：“来这干什么？”

宋宴雪没说，偏头看了一眼他问：“饿不饿？”

夏竹暄摇头。宋宴雪一路把车子开进了某个小区里。

小区里进进出出的人很多，门卫检查得也不严，夏竹暄坐在副驾甚至看见好些人没刷门禁，直接跟在别人后面进去的。

夏竹暄问：“你平时不会住这里吧？”

这里虽然是在大学城，周围设施都挺好的，但是人太多了，安保也不严格。

而且，宋宴雪后面不是去国外上的大学吗，怎么在这还有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