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暄早上是被电话吵醒的。
急促的电话铃声催命一样,夏竹暄还没动,一截劲瘦有力的小臂就径直越过他,将手机拿了过去。
“余磊,你经纪人的。”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声音在夏竹暄耳边响起,“可能有事找你。”
“几点了?”夏竹暄还眯着眼。
“刚过七点。”宋宴雪说。
“好早。”夏竹暄吐槽了一句,又要点要睡过去的迹象。
宋宴雪把滑落的被子拉上去,遮住了夏竹暄带着痕迹的肩膀。
夏竹暄随着他的动作往被子里钻,心里还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早上七点没事打什么电话。
下一秒,夏竹暄倏地睁开眼。
是啊,早上七点,谁没事给别人打电话。
夏竹暄立马坐了起来,睡意也散了一大半。
拉上去的被子又再次落下,露出来他身上更多的痕迹。
夏竹暄接过宋宴雪递给他的手机,打开一看,余磊给他发的微信里就一张图。
昏暗的地下停车场里,黑色的车身旁立着两个人影,姿势亲密。
就是昨天在停车场宋宴雪捏他耳朵那一幕。
夏竹暄“啧”了一声就往宋宴雪身上靠。
“出什么事了?”宋宴雪问。
夏竹暄把手机亮给他看,声音懒懒的,不以为意道:“昨天被拍到了。”
“你经纪人怎么说?”
“没说。”夏竹暄说,“微信里就给我发了这张图。”
“那他刚刚给你打电话应该就是想说这个事情。”宋宴雪说,“不给他打过去问问吗?”
“要。”夏竹暄抱着他埋首拖了好一会才回拨过去。
“看到了?”余磊的声音凉凉的,“我那天怎么跟你说的?我前脚说完你后脚就搞事是吧?”
夏竹暄虚虚地反驳:“我也不知道那有狗仔呐。”
“你第一天出道?”余磊说,“跟你说了多少次在外面要注意要注意,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
手机开了免提,余磊的声音就这样在房间里絮絮叨叨的,夏竹暄打了个哈欠,身子渐渐地在往枕头上靠。
电话那头余磊不知道说道到哪了,突然他呵斥一声:“你给我坐起来!”
夏竹暄被他这一嗓子吓得瞌睡都散了,一转头发现宋宴雪还在边上笑,于是他裹着被子干脆转过身去。
听余磊说完,夏竹暄才说:“他们要放就放呗,反正电影都杀青了,就说是剧宣不就行了。”
“你当吃瓜群众没长脑子啊?你说是剧宣就是剧宣?”
夏竹暄说:“不是又怎么样?迟早都要说的。”
“我前面跟你说的话你是一点都没听啊?”
“听了,也问了。”夏竹暄说,“跟他没关系。”
余磊质问:“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
“可事实就是没关系啊。”
“谁管事实是什么样的?谁在乎?”
挂了电话,夏竹暄还坐在床上没动。今天没有工作,刚接了这通电话他这会也睡不着了。
“饿了没?”宋宴雪问,“早饭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夏竹暄的视线还落在手机上。
听出来他情绪不对,宋宴雪揉了下他的脑袋:“经纪人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夏竹暄说,“但我不想这样。”
“这样很正常。”宋宴雪望着他,“小竹,我们——”
“你什么意思?”夏竹暄打断他的话。
宋宴雪沉默了。
“我懂了。”夏竹暄点点头,声音平静,“所以你也觉得,在网上我应该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是吧?”
“不是。”宋宴雪去牵夏竹暄的手,却被他一把甩开。
“那你是什么意思?”夏竹暄问,“等宋家的事情处理完了再说是吧?等到没有人再记得这件事了,网上都风平浪静了再说是吧?”
余磊的想法他能理解,所以刚才和余磊打电话的时候他没什么情绪,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宋宴雪也这样想。
心里莫名有一股气,但是他却生不起来,于是那团无名火堵在胸口,烧得他眼眶都泛着红。
夏竹暄背对着宋宴雪下了床:“宋宴雪,我不是小孩子。”